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聂音的耳膜。
琴房里的灯早已熄灭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将这片废墟照得惨白一瞬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木屑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,那是钢琴内部结构被暴力拆解后散发出的味道。
聂音蹲在满是碎玻璃和断裂琴弦的地面上,手指冰凉。她并没有急着离开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方巾,小心翼翼地覆盖在那片带有红色印记的纸片上。
那片纸很小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撕扯下来时带着某种仓促与愤怒。但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强光下,她看清了那个模糊的红点。那不是医院常见的圆形公章,也不是任何一家正规医疗机构的钢印。
那是一枚方形的章,边角磨损严重,中间似乎刻着繁复的花纹,但核心部分是一个清晰的字母组合——Z.Y.
邹远的名字缩写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,温和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邹远站在门口,深灰色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打湿,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瘦削而紧绷的轮廓。他没有开灯,也没有靠近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座沉默的山,挡住了唯一的出口。
聂音没有抬头,继续用手帕轻轻擦拭纸片上的水渍。“我在确认一件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琴弦即将断裂前的颤动,“邹远,你刚才说如释重负。为什么?”
“因为结束了。”邹远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碎木屑上,发出轻微的咔嚓声,“那张纸毁了,过去也就翻篇了。我们之间,不再有未解的结。”
“是吗?”聂音终于抬起头,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,甚至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,“那你告诉我,如果它真的只是一张普通的流产同意书,为什么上面会有你公司的内部编号章?”
邹远的脚步停住了。
那一秒的静止,比雷声更震耳欲聋。
聂音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迅速被惯常的冷静掩盖。她知道他在撒谎。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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