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,砸在藏经阁外围的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乔尘站在回廊的阴影里,手里攥着那枚黑色的令牌。指尖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恐惧。周元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,嘴角的笑意像是一层薄薄的冰。
“二长老。”乔尘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决绝,“这瓶药里的令牌,是给我的信物,还是催命符?”
周元缓缓抬起手,示意身后的鬼手退开。
“小友太紧张了。”周元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,随手抛给乔尘,“这是执法堂白厉近三个月的调令记录。你猜,他为什么要在暴雨夜封锁后山拓片室?不是为了抓一个偷窃剑谱的外门弟子,而是为了灭口。”
乔尘接住帛书,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。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白厉的每一次调动,都精准地切断了首席弟子与外界的所有联系。而在首席失踪的前一晚,白厉曾以“核查库藏”为由,强行进入过藏经阁顶层的禁地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乔尘问。
“把这份记录交给白厉。”周元淡淡道,“告诉他,我知道他在掩盖什么。然后,趁他慌乱之际,潜入藏经阁顶层。那里有一份完整的《青云宗历代宗主密录》,里面记载了十年前那场清洗的真相。只要你拿到它,我就保你平安离开青云宗。”
乔尘沉默了片刻。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。周元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他,除非……他想借他的手,去试探白厉的底牌,或者更糟糕——他想让乔尘成为那个引爆长老院内部矛盾的导火索。
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如果他不拿,周元会立刻下令杀了他。如果他拿了,他至少还有一线生机,能接触到那份可能藏着生路的密录。
“好。”乔尘将帛书塞进怀里,转身走向雨幕深处。
他没有回头。但他知道,周元就在身后看着,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猎物走进圈套。
***
通往藏经阁顶层的路,被白厉堵死了。
当乔尘浑身湿透地出现在阁前时,白厉正靠在门柱上,拇指无意识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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