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家地下车库的空气里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。
这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尽头那盏接触不良的灯，偶尔闪烁一下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季晚站在死角处。
身后是冰冷的承重柱。
面前，林婉正对着手机屏幕补妆。
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，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。
手指上涂着裸色的指甲油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苍白。
听到脚步声，林婉没有回头。
只是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甜腻的笑意。
“季姐姐，这么晚了，还来找我？”
她的声音软糯，像浸了蜜糖。
却让人背脊发凉。
季晚没有回答。
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扔在林婉脚边。
纸张摩擦地面的声音，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婉低下头。
看了一眼。
那是《放弃继承权协议书》的复印件。
墨迹已经干透，但上面的指纹依然清晰可见。
那是石远山的指纹。
也是这一卷故事的核心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林婉捡起纸袋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。
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之前的甜美，像是一层薄冰，碎裂后露出了底下的锋利。
季晚靠在柱子上。
双手插兜。
姿态放松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石远山以为，只要我签了这份协议，就能名正言顺地把资产转给你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但他忘了，协议生效的前提，是他必须‘自然死亡’。”
林婉眯起眼睛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他伪造了那份对他不利的协议。”
季晚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既然钱都流向了你的账户，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，伪造一份让他净身出户的协议？”
林婉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迅速将复印件塞进包里。
动作有些慌乱，但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她转过身，背对着季晚。
“我只是石总的秘书。那些钱，是合法的劳务报酬。”
“劳务报酬需要经过六次跨境转账？需要避开外汇监管？还需要在石总昏迷前，通过三个空壳公司洗白？”
季晚的声音依旧冷淡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谎言的表皮。
林婉咬了咬嘴唇。
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拍在旁边的车盖上。
“那你又知道多少？”
她指着那份文件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这是经侦大队的传唤通知书。”
“上面列出了你涉嫌协助转移资产、洗钱的所有嫌疑证据。”
“季晚，如果你继续纠缠，我不介意让你也进去坐几年牢。”
季晚扫了一眼那张纸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。
她看着林婉，就像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。
“你以为，我会怕这个？”
她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支录音笔。
按下播放键。
里面传出的，是石远山颤抖的声音。
以及另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冷静，机械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。
“石总，别挣扎。这只是镇静剂。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林婉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。
指节泛白。
“这……这是合成的！”
她尖叫起来。
声音在车库里回荡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季晚没有理会她的辩解。
她走到林婉面前。
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。
和石远山书房里的一模一样。
“林婉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我不是来威胁你的。”
“我是来交易的。”
林婉愣住了。
“交易？”
“我要石远山洗钱的完整账本备份。”
季晚伸出手。
掌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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