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石家豪宅的落地窗，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打棺材板。
季晚站在玄关处，收起滴水的黑伞。
她没有开灯。
黑暗让她感到安全，也让她能更清晰地听见空气里流动的危险气息。
赵律师就坐在客厅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。
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色西装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呼吸很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像是在跑完了一场马拉松。
“季小姐。”
赵律师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带着职业性的僵硬，却掩盖不住底色的慌乱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石总的情况……非常不稳定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不走，我不得不采取法律手段。”
季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目光像手术刀一样，剖开他虚伪的外壳。
她在等。
等他自己露出破绽。
赵律师被这种沉默逼得有些坐立难安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，然后迅速移开视线。
这个动作很小。
但在季晚眼里，却像是一个信号。
他在害怕。
怕什么？
怕被发现？
还是怕来不及？
季晚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赵律师猛地缩了一下肩膀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他警惕地抱紧了怀里的公文包。
那是他的命根子。
也是石远山给他的筹码。
里面装着那份《放弃继承权协议书》的原件。
还有几份关键的资产转移文件。
只要拿着这些，他就能向石远山交差，拿到那笔丰厚的佣金。
也能保住自己在法律界的声誉。
至少，他是这么以为的。
季晚停在他面前两米处。
这个距离，既不会让他产生攻击性，又能让他感受到压迫感。
“赵律师，”季晚的声音平静无波，“你手抖得很厉害。”
赵律师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一声：“这是低血糖。你不懂医学，就别乱猜。”
“是吗？”
季晚微微挑眉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展开。
上面是一张高清照片。
照片的背景是石远山的病房。
时间是三天前。
画面里，石远山躺在病床上，眼神浑浊。
一只手被人按住。
另一只手，正在签署那份致命的协议。
按下去的手指上，戴着一枚翡翠扳指。
而在视频的角落，在那个正在给石远山注射镇静剂的人的手腕上。
有一条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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