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光亮起时，并没有触发任何防御阵法。
柳执事没有动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，悬在半空。
像是一尊被定格的神像。
李七感觉到一股寒意，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疑惑。
按照青云宗的规矩，首席座牌受到“九宫锁灵阵”保护。
任何人靠近三步之内，灵力波动超过一线，阵法就会自动反噬。
刚才李七的手指触碰到牌面时，他的灵力已经泄露了。
可阵法没响。
柳执事也没拦。
相反。
他抬起手。
指尖捏住左手手套的边缘。
轻轻一扯。
嘶啦。
布料撕裂的声音，在死寂的大厅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白手套脱落。
露出一只苍白的手。
手掌上，有一道长长的疤痕。
从拇指根部，一直延伸到小指下方。
像是一条蜈蚣。
也像是一个封印。
这道疤痕，李七见过。
在第一章。
在罚没室的铁柜深处。
在那张沉睡的座牌背面。
也有这样一道痕迹。
一模一样。
李七的瞳孔，猛地收缩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柳执事手套下的手，为何会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。
也不是兴奋。
那是共鸣。
他是共谋者。
他一直都知道真相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敢于打破规则的人。
等一个能解开那道封印的人。
而现在，那个人出现了。
是他亲手送上门的。
柳执事看着李七震惊的眼神。
嘴角，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，没有温度。
只有冰冷的算计。
和无尽的贪婪。
“游戏，”
柳执事轻声说道。
声音在红色的光晕中回荡。
“才刚刚开始。”
李七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看着柳执事那只裸露的手。
看着那道疤痕。
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同门。
他知道，自己再也回不去了。
清白已失。
名声已毁。
甚至连性命，都悬于一线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因为他看到了希望。
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希望。
哪怕这条路，铺满了鲜血。
红灯闪烁。
警报声再次响起。
比之前更加急促。
更加尖锐。
像是在催促。
像是在邀请。
李七迈出了第一步。
走向柳执事。
脚步很轻。
但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柳执事没有动。
他张开双手。
像是在拥抱。
又像是在迎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，缩短到一步之遥。
李七能闻到柳执身上传来的味道。
不是香水。
不是檀香。
而是一种陈旧的、腐朽的气息。
像是古墓里的泥土。
像是久未开启的铁锁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李七低声问道。
声音沙哑。
柳执事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伸出了那只带疤的手。
指向了首席席位上的真牌。
“拿起它。”
他说。
“成为新的首席。”
“或者。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