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武场的青石板上,积着一层薄薄的晨露。
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汗臭味,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。
谢无妄站在擂台中央,双手垂落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胸腔里的那颗心脏,正像一面破鼓一样疯狂撞击着肋骨。
咚。咚。咚。
每一次跳动,都牵扯着后背脊椎大椎穴处那道已经融入血肉的“暗纹”。
那是“青鸾改灵符”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,它不再灼烧皮肤,而是像一条冰冷的蛇,盘踞在他的脊柱上,随着血液流动,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神经。
对面,赵师兄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铃。
铃声清脆,却在谢无妄耳中如同惊雷。
“谢师弟,明日便是外门考核。”赵师兄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灵力传遍了整个广场,“若今日不能胜我,你便没有资格参加明天的测试。”
“按照门规,失去资格的杂役,将被逐出宗门,沦为凡人。”
夏守正站在看台最高处的阴影里。
他身穿一尘不染的青色执事服,手里拿着记录功过的玉简。
拇指习惯性地在玉简边缘摩挲着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,死死盯着擂台上的谢无妄。
他在等。
等谢无妄崩溃,等谢无妄求饶,或者……等谢无妄死。
这是夏守正的杀局。
也是他对藏经阁秩序的最后一次维护。
谢无妄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低着头,看着自己脚下的石板缝隙。
那里有一道裂缝,里面塞满了黑色的污垢。
就像他现在的处境。
“开始吧。”赵师兄手腕一抖。
叮当。
一声脆响。
锁魂铃响了。
那声音并不刺耳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。
它不像普通的声波攻击,更像是一根针,直接扎进了人的脑海深处。
谢无妄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头痛欲裂。
不,不是头痛。
是遗忘。
那些被锁魂铃放大的杂念,瞬间冲垮了他脑海中仅存的防线。
他想起了母亲。
那个在雨夜里抱着他,用最后一点灵力为他取暖的女人。
她的脸很模糊。
就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。
谢无妄拼命想看清她的眼睛,想记住她嘴唇的颜色。
但是,看不见了。
记忆像流沙一样从指缝间溜走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涌来,淹没了他的理智。
灵力在体内失控地乱窜。
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“哈哈!果然不行!”赵师兄大笑起来,“一个连自己母亲长什么样都快忘掉的废物,也配修行?”
广场上响起一阵哄笑声。
有人摇头叹息。
有人幸灾乐祸。
夏守正的眼神冷了几分。
他抬起手,准备下达逐客令。
然而,就在那一瞬间。
谢无妄的身体僵住了。
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