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冻脂。
谢无妄握着扫帚的手在微微颤抖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那把破旧的竹扫帚柄上，粗糙的毛刺扎进掌心的老茧里，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。
这痛感是他此刻唯一的锚点，防止他在极度的恐惧中彻底崩溃。
门外，脚步声没有远去。
反而停住了。
就在距离他不到十步远的地方。
“沙沙……”
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，在死寂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。
每一声摩擦，都像是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谢无妄紧绷的神经。
夏守正没有走。
那个身穿青色执事服的男人，就像一尊冰冷的雕塑，伫立在阴影之中。
他的拇指依旧习惯性地摩挲着玉简的边缘。
一下，两下。
那动作缓慢而规律，像是在倒数，又像是在品尝某种猎物临死前的战栗。
谢无妄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滞。
他知道，刚才的“走火入魔”伪装虽然骗过了初步探查，但夏守正作为藏经阁执事，嗅觉比猎犬还要灵敏。
那种属于禁忌之物的气息，即便再微弱，也逃不过常年与禁书打交道的鼻子。
“咳。”
一声极轻的咳嗽声从门外传来。
不是谢无妄发出的。
是夏守正。
这声音很轻，却像惊雷一样在谢无妄耳边炸响。
他在试探。
试探屋内是否真的有一个神志不清的废物，还是一个清醒的窃贼。
谢无妄强迫自己放松肩膀，让身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佝偻。
他低下头，浑浊的眼珠里布满了血丝，眼神涣散，仿佛真的处于意识边缘。
体内的灵力开始躁动。
那股刚刚重塑灵根的力量，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野兽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。
尤其是大椎穴处。
那里贴着的“青鸾改灵符”，此刻正散发着滚烫的热度。
它不再是一张纸。
它已经融入了血肉，成为了他命格的一部分。
但随着夏守正靠近，那股热度开始变得不稳定。
它在预警。
谢无妄感觉到背脊上的皮肤一阵酥麻，紧接着，是一阵低频的嗡鸣。
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，而是直接在他的颅骨内部响起。
低沉，沙哑，带着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回响。
那是“青鸾改灵符”在回应外界的威胁。
它在告诉谢无妄：危险临近。
如果此时符纸发出强光，或者灵气外溢，一切都将前功尽弃。
谢无妄咬紧牙关，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他必须压制住它。
不仅要压制灵力的波动，还要压制住符纸本能的防御反应。
这需要极大的精神力。
而在经历了之前的剧痛和搜魂术的余波后，他的精神力早已濒临枯竭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在拉动一张拉满的弓。
一旦断裂，就是万劫不复。
门外的夏守正忽然动了。
他没有敲门，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轻轻抬起手，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青光。
那是查字印残留的法力波动。
只要这点光芒穿透门缝，就能照亮屋内所有的角落，包括谢无妄背后的那道黑色龙纹。
谢无妄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不能让他看清。
绝对不能。
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谢无妄做了一件疯狂的事。
他没有试图逃跑，也没有继续伪装昏迷。
相反，他调动起体内仅存的那一丝纯净灵力——那是他刚刚通过“青鸾改灵符”置换出来的、原本属于杂灵根的杂质。
他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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