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狭小，仅容一人盘膝而坐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霉味和灰尘的腐朽气息。谢无妄背靠冰冷的石壁，呼吸沉重而缓慢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碰左胸膻中穴的位置。
那里没有伤口，没有疤痕，只有一层温热的皮肤下，似乎藏着某种活物。
每隔片刻，那东西便随着他的心跳，微微搏动一下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像是在提醒他：青鸾改灵符并未消失，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。
谢无妄闭上眼，试图调动体内那股新生的灵力。
以往，灵气在他体内如同陷入泥沼的死水，运转一圈需耗费数个时辰，且杂质丛生。
但此刻，气流顺畅得令人心惊。
一股清凉之意从丹田升起，沿着经脉游走，所过之处，原本滞涩的气机如冰雪消融。
杂灵根被重塑了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被困在黑暗井底多年的人，突然看见了一线天光。
但他不敢久留。
明日便是外门弟子考核日。若不能通过测试，他将被逐出宗门。
沦为凡人，意味着死亡。
谢无妄睁开眼，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冷硬。
他从怀中摸出一枚备用的玉简。
玉简表面光滑如新，原本刻着的名字和编号，已经彻底消失，变成了一片空白。
这是他失去身份的证明。
也是他付出的代价。
为了获得力量，他正在慢慢忘记自己是谁。
谢无妄拿起炭笔，在玉简背面，用力刻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字：
“妄”。
字迹深浅不一，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这是他的名字。
这是他剩下的，唯一的东西。
刻完字，他将玉简贴身收好，随即盘膝坐正，准备进行第一次正式的灵力尝试。
他要确认，这具身体是否真的能承载修行者的重量。
谢无妄深吸一口气，意念沉入丹田。
按照《青云基础引气诀》的口诀，他引导着那股清凉的气息，缓缓向四肢百骸扩散。
起初，一切顺利。
灵力如水银泻地，畅通无阻。
然而，就在他试图将灵力汇聚于掌心，凝聚成第一缕真气的瞬间——
异变突生。
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。
那不是普通的疼痛，而是一种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灼烧感。
谢无妄闷哼一声，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虽然衣服遮住了皮肤，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在那层衣物之下，有一道细微的纹路正在发烫。
那纹路，正是青鸾改灵符留下的印记。
它在抗拒。
谢无妄心中一凛。
他立刻停止运功，那股灼热感并未消退，反而愈演愈烈。
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，正在强行将体内的灵力挤出体外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谢无妄眉头紧锁，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
他记得老陈头生前说过一句话，当时他只当是疯话，未曾在意。
如今回想起来，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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