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一百万。
夏明渊坐在镜头前。
高定西装，领带歪斜。
眼眶通红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支架，指节泛白。
他在哭。
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昂贵的地毯上，瞬间消失不见。
「清清，我知道我错了。」
他的声音颤抖，带着破碎感。
「但我真的没有抛弃你。」
弹幕疯狂滚动。
同情、谴责、祝福、谩骂。
流量正在变现。
商单正在回流。
戴清站在阴影里。
手里拿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划过纸面，沙沙作响。
那是《独家解约与流量阻断协议》。
第一章它在公文包里沉睡。
第二章它被投影在大屏幕上，成为悬顶之剑。
第三章它被夏明渊的手指捏出褶皱，试图撕毁。
第四章它被律师盖章生效，墨迹未干。
第五章它被戴清收进保险箱，锁死。
第六章它化作银行转账记录，尘埃落定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戴清手里。
不是纸张。
是数据。
陈默在后台切断了数据接口。
所有关于夏明渊直播间的实时数据流，被截断、清洗、重组。
戴清看着那份协议。
上面写着：一旦签署，夏明渊的所有社交账号永久注销，流量收益归戴清所有，双方再无瓜葛。
夏明渊还在演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镜头外的某个方向。
那里坐着戴清。
「清清，签了吧。」
他说。
「只要签了，我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。」
戴清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低头，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字迹工整，冷静，疏离。
没有情绪起伏。
就像她在写一份普通的法律文件。
而不是结束一段婚姻。
夏明渊看到签名。
松了一口气。
他以为胜利了。
他以为只要哭得够真诚，粉丝就会原谅他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戴清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步操作。
陈默按下回车键。
屏幕上的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夏明渊的脸变得模糊。
紧接着，一段音频开始播放。
不是戴清的声音。
是夏父的声音。
苍老，威严，冰冷。
「明渊，这笔钱，你必须收下。」
「这是封口费。」
「也是买命钱。」
夏明渊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后台。
「这是什么？」
他问。
声音尖锐，带着恼羞成怒。
弹幕停滞了一秒。
然后爆发。
「什么封口费？」
「夏父？夏明渊的父亲不是去世了吗？」
「剧本吗？」
戴清站起身。
走到茶几旁。
将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，轻轻放在协议旁边。
钥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纸条。
上面只有两个坐标和一个时间。
指向城市边缘的一座废弃疗养院。
那里曾是夏家秘密进行心理干预的地方。
「这不是剧本。」
戴清说。
「这是真相。」
夏明渊冲过来。
想要抢夺那张纸条。
但戴清后退了一步。
动作优雅，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「你父亲用两千万，买断了你的自由。」
她说。
「也买断了我的清白。」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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