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市中心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无数只急于挣脱牢笼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客厅中央，那盏昂贵的水晶吊灯投下冷白的光。
夏明渊坐在沙发边缘，高定西装的袖口卷起，领带歪斜地挂在脖颈间。他眼眶通红，指节死死攥着手机支架，骨节泛白。
直播界面显示在线人数：1,024,391。
弹幕疯狂滚动，全是“心疼哥哥”、“姐姐太狠了”、“求复合”的字样。
夏明渊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头挤出一个破碎的笑容。声音颤抖，带着刻意压抑的哽咽。
「清清……我知道你恨我。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这个家。那些钱，我只是暂时周转……」
戴清站在阴影里。
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悬在一纸文件上方，墨迹未干，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那是《独家解约与流量阻断协议》。
这是它命运轨迹中的最后一格。
之前它被锁进保险箱，此刻，它正躺在茶几上，等待着最终的归宿。
陈默坐在角落的笔记本电脑前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面无表情。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「接口已切断。」陈默低声说，声音冷硬如铁。「备用频段启动。所有数据流向已锁定至法院指定账户。」
戴清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夏明渊那张精心修饰的脸上。
三年前，她也是这张脸最忠实的守护者。
如今，她是送葬人。
「夏先生。」戴清开口。
声音简短，陈述事实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「你的眼泪转化率正在下降。根据后台实时监测，观众留存率在过去三分钟降低了百分之十五。」
夏明渊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去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，动作显得有些慌乱。
「你在说什么？我在跟你谈感情！」他提高音量，试图找回掌控局面的感觉。
「感情无法量化。」戴清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她将那份《独家解约与流量阻断协议》轻轻推到茶几中央。
纸张摩擦皮革的声音，在寂静的直播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签字。切断所有网络关联。赔偿款三千万，将在签字后十分钟内到账。」
「我不签！」夏明渊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噪音。「只要我不签，你就拿不到这笔钱！粉丝会支持我！他们会投诉你霸凌！」
他以为只要哭得够真诚，就能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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