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器机房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温度恒定在二十二摄氏度，湿度百分之四十。
这是陈默设定的标准运行环境。
戴清站在机柜前，看着那一排排闪烁的指示灯。
红光、绿光、黄光。
像某种生物的心跳。
急促，紊乱，带着濒死的挣扎。
「清姐，别碰。」
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低沉，紧绷。
他手里攥着那把物理隔离的U盘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「那些备份数据……如果泄露出去，我们谁都活不了。」
戴清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锁定在终端屏幕上的一串代码上。
那是夏家老宅账户的资金流向图。
线条曲折，像一条毒蛇。
最终汇入一个名为「匿名信托」的黑洞。
「陈默。」
她开口。
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「把U盘放下。」
「这不是豪门恩怨。」
「这是财务审计。」
陈默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看着戴清的背影。
那个曾经和他一起熬夜改方案的女孩。
现在看起来，像一台精密的仪器。
冰冷，高效，不可逆转。
「你疯了。」
陈默咬牙。
「夏家已经介入。这笔钱是封口费，也是买路钱。如果我们查下去，就是跟整个夏氏集团为敌。」
戴清转过身。
手里拿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「他们不是要买路。」
「是要买命。」
她走到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《独家解约与流量阻断协议》。
第五章时，它被锁进保险箱。
此刻，它摊开在桌面上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。
像是被谁反复摩挲过。
戴清拿起笔。
在协议的空白处，画了一个圈。
圈住了一行小字。
「甲方自愿放弃所有追索权，并配合乙方进行舆情澄清。」
「这就是陷阱。」
她说。
「夏明渊以为，只要签了这份协议，就能切断我和他的关联。但他不知道，这份协议的生效条件，取决于我是否收到那笔三千万的赔偿金。」
陈默愣住了。
「你是说……」
「钱还没到账。」
戴清淡淡地说。
「但协议已经生效了。」
「因为我在直播中，默认了资金的合法性。」
陈默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「这……这是欺诈！」
「不。」
戴清摇头。
「这是共谋。」
「三年前，我就知道他在外面有人。」
「但我没拆穿。」
「因为我要的不是离婚。」
「我要的是他的身败名裂，以及，他背后那张网的所有漏洞。」
她按下回车键。
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加速滚动。
陈默试图阻拦。
但他的手指悬在半空，却落不下去。
他知道，一旦按下确认键，就没有退路了。
「清姐……」
「如果失败，我们会变成通缉犯。」
戴清看着他。
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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