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混合着直播间里夏明渊压抑的啜泣声。
戴清坐在真皮转椅上，指尖夹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悬在《独家解约与流量阻断协议》的复印件上方，墨迹未干的红章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她没看屏幕。
屏幕里的夏明渊正对着镜头流泪，领带歪斜，眼眶通红。
他在哭诉被抛弃的痛苦，控诉前妻的冷血无情。
在线人数突破两百万。
弹幕如瀑布般冲刷着他的脸。
「渊哥太可怜了！」
「这种女人不配拥有爱情！」
「支持夏老师维权，抵制资本冷血！」
陈默站在角落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「清姐，后台数据异常。有人正在批量注册小号，攻击我们的公关账号。」
「不是普通的黑粉。」
「是机器矩阵。」
戴清没有抬头。
「来源？」
「IP地址分散在境外服务器，但水印标记指向一个已注销的论坛。」
「那个论坛三年前就关闭了。」
戴清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秒。
三年前。
那是夏明渊第一次登上热搜的时间点。
也是她开始介入这段婚姻公关的时间点。
「切断接口。」
她说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「启动备用防火墙。把攻击流量导入沙盒。」
「清姐，这样会暴露我们的技术底牌。」
陈默犹豫了一下。
「如果不做，三分钟后，全网都会收到关于你的‘通稿’。」
「内容是你如何利用法律漏洞，逼死丈夫的精神健康。」
戴清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房间，落在茶几上那份协议上。
协议的一角微微卷起。
那是昨晚夏明渊捏出来的褶皱。
如今，它成了这场闹剧的注脚。
「让他发。」
戴清说。
「我要看看，他手里还有多少张牌。」
话音刚落，手机震动。
是律所打来的电话。
「戴律师，我们需要立刻解释这件事。」
对方的声音焦急而尖锐。
「目前已有五家品牌方暂停合作，其中两家发出了解约通知。」
「舆论风向变了。」
「公众认为你在利用信息不对称进行道德绑架。」
戴清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雨味，混合着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的焦糊气息。
这是金钱燃烧的味道。
也是名誉崩塌的味道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她挂断电话。
转头看向陈默。
「准备直播。」
陈默猛地抬头。
「清姐，你要亲自回应？」
「不是回应。」
戴清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口。
动作精准，毫无多余。
「是清算。」
十分钟后。
戴清出现在镜头前。
背景是简洁的书房，灯光冷白，照得她脸色苍白。
她没有开美颜。
黑眼圈清晰可见，嘴唇干燥起皮。
但这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真实，更加锋利。
夏明渊的直播间还在继续。
他看到了戴清的预告，冷笑一声，故意将镜头拉近。
他想看戴清慌乱的样子。
想看这个冷静的女人露出破绽。
然而，戴清开口第一句话，就让全场寂静。
「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九十一条，以及我们签署的《独家解约与流量阻断协议》第三条第二款。」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