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死死拍打着落地窗。
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城市的霓虹,将原本清晰的夜景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而粘稠,混合着红酒发酵后的酸涩气味,以及夏明渊身上那股即将腐烂的香水味。
戴清站在原地,任由那杯浑浊的酒液顺着她的发梢滴落。
酒渍浸透了黑色西装的肩线,在布料上迅速蔓延,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她没有去擦。
甚至没有眨眼。
她的目光越过夏明渊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,落在身后那面巨大的白墙上。
投影仪的光束稳定而冷酷,将一份文件放大到占据整面墙壁。
那是《独家解约与流量阻断协议》。
此刻,它不再是戴清公文包里沉睡的纸张,也不是直播间屏幕上悬顶的剑。
它是被夏明渊的手指捏出褶皱、试图撕毁后,又被陈默强行恢复原状的实体证据。
现在,它正静静地躺在墙上,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清晰可见,如同法庭上的呈堂证供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千万。
但屏幕是黑的。
不是断网,而是被陈默切断了所有实时互动的接口。
只有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,随着协议的滚动条款,无声地投射在夏明渊的脸上。
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却吐不出半个字。
刚才那句“起诉诽谤”的威胁,还卡在声带里,变成了僵硬的肌肉痉挛。
「你……」夏明渊终于挤出一个音节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「你这是在违法。」
戴清抬起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。
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,动作轻柔,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「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三十二条,自然人享有隐私权。」
戴清的声音平淡无波,像是在宣读一份天气预报。
「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刺探、侵扰、泄露、公开等方式侵害他人的隐私权。」
她停下动作,抬起头,那双黑色的眸子直视着夏明渊。
「但你现在的行为,构成了对公众知情权的误导性陈述。这属于虚假宣传,而非隐私泄露。」
夏明渊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知道戴清在说什么。
三年前,她就知道他出轨的事。
但她一直忍着,直到今天,直到他试图用眼泪收割最后一波流量,直到他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。
原来,所有的忍耐,都是为了这一刻的精准打击。
「陈默。」戴清没有看夏明渊的反应,只是轻声唤道。
身后的阴影里,陈默推了推眼镜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按下了手中的遥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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