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沉闷的心跳，一下下撞击着顶层公寓的玻璃幕墙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而凝滞，混合着夏明渊身上昂贵的雪松香水味，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、属于失败者的冷汗气息。
戴清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，脊背挺直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。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夏明渊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，而是死死盯着茶几中央——那里悬浮着一行烫金的字：《独家解约与流量阻断协议》。
这行字此刻正被投射在巨大的LED屏幕上，像一道悬顶的剑，冰冷，锋利，不容置疑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。三百万，五百万，八百万……数字的每一次攀升，都像是在夏明渊的神经上狠狠勒紧一分。
「清姐，弹幕风向不对。」陈默的声音从角落传来，低沉且急促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，「平台算法开始推送‘受害者’标签，大量水军账号涌入，都在刷‘戴清冷血’、‘夏明渊是被逼的’。」
戴清连眼皮都没抬。
她伸出右手，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面前的平板电脑。屏幕亮起，显示出一份密密麻麻的法律文书预览界面。
「把条款三和条款四放大。」她说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，「特别是关于‘永久断联’的定义部分。」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。他迅速操作，将那段长达五百字的法律术语推送到夏明渊面前的悬浮屏上。
夏明渊此时正对着镜头，眼眶通红，嘴唇颤抖。他试图维持那个“深情弃夫”的人设，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：「清……清清，我知道你恨我。但你要把我赶尽杀绝吗？我现在身无分文，只有这些粉丝……如果你连最后一点活路都不给我，那我……」
他说不出“死”字，因为那样太俗套，也不符合他此刻想要博取同情的定位。他只是垂下头，肩膀剧烈地耸动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。
然而，他的左手却紧紧攥着手机支架，指节泛白。
就在刚才整理衣领时，那道露出的疤痕让他心慌。那是另一个女人留下的痕迹，是他背叛的铁证。他害怕镜头捕捉到那一瞬的慌乱，更害怕戴清会利用这一点。
现在，戴清果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「夏明渊。」戴清终于开口，语气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静，「请看清楚屏幕上的内容。」
夏明渊猛地抬起头，眼神中闪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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