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翼通道的空气比大厅里沉闷得多。
这里没有聚光灯的炙烤，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鸣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袁晚贴着墙根走，高跟鞋踩在防滑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的左手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牛皮纸袋。
袋子里装的不是普通的文件，而是曹父亲笔签署的股权转让书原件。
那是曹家试图洗白资产、将债务甩给上市公司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也是她手里唯一的筹码。
前方十米处，是通往后勤通道的转角。
那里停着一辆不锈钢清洁车，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清洁工，背对着她，正在整理拖把桶里的污水。
那是袁晚选好的交接点。
对方是“黑石资本”派驻上海的做空机构代表，一个习惯在阴影里嗅探血腥味的男人。
只要把文件递过去，交易完成。
她就能拿着那三亿分手费，彻底从曹廷编织的网中抽身。
“站住。”
一道尖锐的女声刺破了通道的寂静。
袁晚脚步一顿，并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是谁。
林曼。
曹廷那位即将过门的未婚妻，投行千金，此刻正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香奈儿高定套装，像一把刚开刃的手术刀，堵在了通道口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黑衣安保，眼神冰冷地锁死了袁晚的去路。
“袁小姐，你的情绪似乎很不稳定。”
林曼走到离袁晚两米远的地方停下，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，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曹廷特意交代我照顾你，毕竟今天是他的‘高光时刻’，我不希望看到前妻因为嫉妒而做出什么失态的行为。”
她说得冠冕堂皇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给袁晚贴标签：疯女人，被抛弃者，情绪失控的前妻。
这是豪门处理麻烦的标准流程——先污名化，再隔离。
袁晚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
“让开。”
她只说了两个字。
声音平缓，听不出任何起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林曼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你以为你还是曹太太吗？在这里，你的每一秒都在消耗公司的公关预算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伸出手，指尖几乎触碰到袁晚手中的黑色纸袋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那是曹家的内部文件，你一个外人，无权持有。”
袁晚垂下眼帘，看着那只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。
她想起了第一章时，曹廷亲手撕碎那张“家属席位卡”的声音。
清脆，决绝。
第二章，她捡起来，夹进离婚协议。
第三章，曹廷重新打印，塞进她的手包，像施舍一条狗骨头。
第四章，安检口保安扣留，像对待小偷。
第五章，大屏幕上错误的数据滚动，像一场荒诞的默剧。
第六章，风吹落卡片，露出背面的签名。
而现在，这张卡片已经不存在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这个黑色的纸袋。
以及纸袋背后，那个足以让曹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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