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绒布，死死捂住了曹氏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。
袁晚站在IPO交易控制室的单向玻璃外，看着里面那个穿着深灰西装的男人。
曹廷正对着麦克风微笑，袖扣上两块未经切割的黑钻在射灯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他是完美的准上市公司CEO，也是即将敲钟的资本新贵。
而袁晚，是这场盛大演出中唯一被允许存在的“瑕疵”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无名指。
那里空荡荡的，但皮肤上还残留着金属压迫后的淡红印痕。
那是曹母留下的戒指，离婚时被她强行摘下，如今却成了某种无声的嘲讽。
控制室的门开了。
曹廷没有看她，只是对身后的助理低声吩咐：“把‘家属席位卡’撤掉。”
袁晚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那张烫金的卡片，从第一章被撕碎，到第二章夹进协议，再到第六章在大屏幕上作为错误数据闪烁，最后消失在风中。
它本该出现在今天的嘉宾席，证明她与这个家族的某种联系。
但现在，连这最后的遮羞布也被抽走了。
“袁小姐，请进。”保安的声音机械而冰冷。
袁晚整理了一下裙摆，迈步走入那片充满电流声的玻璃房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。
巨大的监控屏幕上，K线图正在剧烈跳动。
红色，代表上涨。
这是曹廷想要的。
也是他需要袁晚配合表演的理由——只要她在聚光灯下扮演一个深情且被抛弃的前妻，股价就能稳住老股东的信心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曹廷转过身，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份过期的合同。
他的语速平缓，带着一种经过计算的疏离感。
“我在等清洁工。”袁晚走到控制台前，目光扫过那些跳动的数字，“他说，有些东西需要清理才能看得更清楚。”
曹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当然不知道清洁工是谁，也不知道那串摩斯密码意味着什么。
但他能感觉到袁晚的变化。
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、只会在他身后点头的女人。
现在的袁晚，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，安静，却锋利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曹廷压低声音，身体前倾，试图用气场压制她，“今天之后，你就自由了。拿钱走人，别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。”
“自由？”袁晚轻笑了一声，反问句在她唇边打了个转，“曹总，你确定这是自由，还是流放？”
她没有等待回答，而是将手放在了键盘上。
指尖悬停在回车键上方一厘米处。
那里有一个隐藏的后门程序，是沈砚留下的。
三年前，沈砚还是曹廷最信任的技术合伙人时，曾私下教过袁晚如何绕过防火墙。
那时她说，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，就记住这个指令。
现在，她想离开了。
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异常波动。
原本平稳上升的曲线，突然出现了几个微小的锯齿。
那是高频交易指令注入的信号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