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上海中心大厦顶层的发布会现场，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即将变现的躁动。巨大的LED屏幕切割着昏暗的天光，将曹廷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投射在每一双贪婪的眼睛里。
袁晚站在舞台左侧的阴影中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手包里那张硬质的卡片。
那是“家属席位卡”。
第一章时，它被曹廷撕碎扔进垃圾桶；第二章，她捡回来夹进离婚协议书的第42页；第三章，曹廷像施舍般重新打印，塞进她的手包；第四章，它在安检口被保安扣留，作为他控制欲的最后一点余威；第五章，它化作大屏幕上那一闪而过的错误数据索引。
现在，它是第六章的终局。
袁晚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语速平缓，带着一种经过计算的疏离感。她看着前方那个穿着深灰西装的男人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份即将过期的合同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曹廷没有回头，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优雅，虚伪，带着压迫感的温柔，“记住，你是为了曹氏的未来，才站在这里。”
他在测试她的服从性。
就像过去五年里每一次家族聚会那样，他需要确认袁晚不会在聚光灯下失控，不会让私人情感的瑕疵污染股价的曲线。
“只要钱到位，我演得像任何人的前妻。”袁晚回答，反问句轻轻抛出去，确认他的底线，“还是说，你想让我演得更深情一点？”
曹廷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瞬。
他知道袁晚手里有东西。
昨晚那三秒钟的黑屏，那串泄露的非法交易索引号，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视网膜上。但他更知道，袁晚不敢立刻引爆。她在等敲钟的那一刻，等所有目光聚焦，等资本最狂热的时候，给予致命一击。
所以，他必须稳住她。
倒计时归零。
沉重的铜钟悬挂在舞台中央，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音乐骤停，全场寂静。
曹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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