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深秋夜风像刀子，刮过云顶公馆别墅区外围的枯枝。
韩锋站在主卧中央，脚下的实木地板发出细微的呻吟。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，最终彻底熄灭。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勾勒出他瘦削的轮廓。
阮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，温和得令人作呕：“韩师傅，别找了。信号屏蔽器已经启动，你的手机、对讲机，甚至那块该死的百达翡丽里的定位模块，现在都是废铁。”
韩锋没有说话。他习惯用沉默代替解释，此刻更是如此。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地面，笃、笃、笃。节奏缓慢而坚定，像是在给心脏打节拍。
“你切断通讯，不是为了阻止我报警。”韩锋开口，声音冷淡如铁，“是因为你需要亲自确认那面墙后的东西还在。如果数据被第三方拿到，你的审计就完了。”
阮诚轻笑一声，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由远及近。“聪明。但我更想知道，你为什么要在断电的情况下，还要敲那面墙？你是想听它倒塌的声音吗？”
“我在找门。”韩锋说。
“哪扇门？”
“通往地基下方的那扇。”
阮诚停下了脚步。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。韩锋知道，对方此刻正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，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黑暗中虽然看不见，但那种金属碰撞的清脆感，足以让任何强迫症患者发疯。
“你以为这里是普通的豪宅？”阮诚反问，语气中带着压迫感，“这里的地基下面，藏着海城地产圈过去十年的所有秘密。包括你手里那份‘三年前进场记录’。”
韩锋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那是他唯一的筹码。在夹层里发现的几张泛黄的纸张，上面盖着早已注销的建筑公司的红章，日期是三年前。那是林婉父亲行贿的铁证，也是阮诚伪造验收单的关键一环。
“把纸交出来。”阮诚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，“或者，我现在就按下这个按钮，启动大楼的自毁程序。虽然只是局部坍塌，但足够让你变成一具肉泥。”
就在这时，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刺眼的强光手电照亮了房间。林婉站在门口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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