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空间比韩锋预想的要深得多。
尼龙绳在指尖磨出的血痕还没干透，他的脚就踩到了冰冷的金属格栅。空气里没有灰尘的味道，只有一股浓烈的、混合了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刺鼻气息。头顶上方，那根细细的绳索像是一根脐带，连接着他与地面那个正在崩塌的世界。
韩锋没有立刻抬头。他先是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脚下的格栅。
“咚。”
声音沉闷，带着空洞的回响。不是实心钢板，下面是空的。或者说，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夹层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左手腕上那块早已停摆的手表指针指着凌晨两点十七分。按照阮诚的说法，爆破倒计时还剩四十分钟。
保险库的门就在正前方。那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钢门，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涂层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门上没有把手，只有一个嵌入式的电子面板，屏幕亮着幽蓝的光。
韩锋走近两步，目光扫过面板。没有指纹识别区，没有密码键盘，只有一个简单的生物识别扫描窗，旁边连着一根粗大的红色线缆，直通天花板深处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广播里传来阮诚的声音。那声音依旧温和，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关切，仿佛是在讨论今晚的晚餐该配红酒还是香槟。
“这扇门连着大楼的主控室。我刚才按下了‘紧急封锁’程序。现在，这扇门就是焊死的。除非你把它炸开，否则你进不去。”
韩锋没说话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，刀刃在微弱的蓝光下泛着寒光。他没有走向那扇门，而是转身走向了侧面的一根立柱。
立柱底部有一个检修口，螺丝已经被拧松了两颗。这是老建筑的习惯，为了后期维护预留的通道。韩锋用折叠刀撬开盖板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里面是密集的电缆束，其中一根格外粗壮，外皮剥落，露出里面铜色的线芯。那是高压供电线路，直接通往保险库内部的备用电源系统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阮诚问，“想切断我的监控？还是想短路门锁？”
韩锋没有回答。他用折叠刀挑断了那根粗电缆。
火花四溅的瞬间，整个地下空间的灯光闪烁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只有保险库门上的电子屏还亮着，但光芒变得黯淡且不稳定。
“聪明。”阮诚轻笑了一声，“但这没用。备用电源会在三秒内接管。而且，我已经启动了电网。如果你敢碰那扇门，或者试图强行进入，你会被电成焦炭。”
黑暗中，韩锋听到了电流滋滋作响的声音。那是高压电网激活的信号。
他眯起眼睛，适应着黑暗。凭借多年的验房经验，他能通过声音判断距离。电流声来自门的左侧，大约两米远。右侧则是安全的区域。
韩锋绕过左侧，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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