竖井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沥青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韩锋没有后退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本泛黄的报告上，手指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。那两具蜷缩的躯体穿着三年前的工装，皮肤早已与水泥残渣粘连，但其中一人紧握报告的手指关节僵硬，仿佛在死后仍在捍卫最后的真相。
“你看够了吗？”
阮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平稳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。他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手电筒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，右手持枪，枪口并未指向韩锋，而是指着那扇刚刚被撞开的铁门。
韩锋转过身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缓缓抬起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轻轻敲击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咚。”
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空间里却如惊雷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韩锋说，语气冷淡如铁，“三年前那份被作废的报告，是你签的字。现在这两个人，也是你埋的。”
阮诚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，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地面：“韩师傅，验房讲究的是‘看’，不是‘猜’。你看到了什么？我看到的是一个试图敲诈勒索、伪造证据的骗子。只要这张单子盖了章，你就是共犯。如果不盖章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：“你就只能留在这里，和这两位‘前辈’作伴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电流声打破了僵局。
是手机震动。
韩锋瞥了一眼口袋里的手机屏幕。那是他刚才在夹层中利用备用光源拍摄的结构图和尸体照片，已经自动同步到了云端备份服务器。与此同时，另一条消息弹了出来——来自海城市住建局突击检查组的内部通讯频道。
“目标位置锁定：云顶公馆B区顶层违建层。特警队已包围外围，媒体直播信号接入中。”
阮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他原本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，直到此刻才意识到，自己低估了一个沉默者的耐心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阮诚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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