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粘稠的沥青,瞬间灌满了韩锋的视野。
阮诚切断了最后一盏应急灯。与此同时,夹层顶部的通风口发出刺耳的气流声,白色的隔音棉絮如暴雪般倾泻而下,迅速覆盖了地面,也堵住了韩锋的鼻腔。空气变得稀薄且带着化学纤维的粉尘味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“发疯。”
那个声音从角落里的监控屏幕里传出来,尖锐,焦虑,语速快得像是在赶时间。林婉的脸在屏幕上扭曲着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被逼迫到极限后的歇斯底里。她指着镜头,手指颤抖:“韩锋,你立刻停下!你以为你在做什么?你在毁掉我最后一点体面!那是违建,我知道,但我还不起债!签字,或者滚出去,别让我死在这里!”
韩锋没有看屏幕。他的视线已经失效了,但他听到了心跳。
咚、咚、咚。
那是他自己的脉搏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计时器。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,之前的撞击让他的内耳前庭受损,世界在他脑海中倾斜了十五度。阮诚就站在三米外,西装笔挺,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黑暗中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泽,那是唯一的光源,却照不穿这片死寂。
“林女士,”韩锋的声音很轻,冷得像铁,“债务不是结构荷载。它压不垮墙,但会压垮人。”
“闭嘴!”阮诚低吼,手指再次收紧了勒在韩锋手腕上的表带。金属表扣嵌入皮肉,剧痛让韩锋的意识短暂地清晰了一瞬。
韩锋闭上眼,不再试图看清任何东西。他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敲击身旁的混凝土墙面。
*笃。*
声音沉闷,短促。实心。
他向左移动两步,再次敲击。
*空。*
回声悠长,带着一种诡异的共鸣。这不是普通的空心砖,这是大型空腔的特征。
阮诚冷笑一声:“你在找什么?这里全是隔音棉,没有你要找的‘真相’。签了字,拿着钱走人。明天早上乔迁宴,你需要这份合格单来保住你的行业资格。否则,海城地产圈没人敢用你。”
韩锋没有回答。他在计算频率。
第一次敲击,频率400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