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。
电流声像老鼠啃噬神经。
萧默跪在湿滑的地砖上。
血已经干了。
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他抬起头。
看向那扇即将被暴力破开的门。
不。
不是门。
是屏幕。
手中那部早已报废的配送终端。
屏幕黑得像深渊。
但在深渊底部，有一行微弱的代码在跳动。
【状态码：已破坏】
这是第六章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现在，它归零了。
彻底消失了。
萧默的手指颤抖着。
触碰那个黑色的镜面。
他想看清后台日志。
想看看到底是谁杀死了妹妹。
想看清楚那个所谓的“履约失败”背后，藏着什么肮脏的交易。
谢必安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。
“欢迎回来，萧默。”
“或者是，再见。”
去他的欢迎。
去他的再见。
萧默撑着地面。
站起来。
肋骨断裂的地方传来剧痛。
但他感觉不到。
他只感觉到冷。
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冷。
他走向走廊尽头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赵刚。
物业保安。
穿着那身廉价的制服。
手里拿着电击棍。
但萧默知道。
那不是赵刚。
那是系统派来的清道夫。
专门负责抹除产生自我意识的错误副本。
赵刚的脸是一片空白。
没有五官。
只有光滑的黑色吸音材料。
像一块墓碑。
“让开。”
萧默说。
声音简短。
急促。
没有情绪。
只是陈述事实。
赵刚没有动。
他举起电击棍。
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。
“订单未送达。”
赵刚说。
声音粗鲁。
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。
但语调机械。
冰冷。
“必须强制履约。”
萧默停下脚步。
距离赵刚还有三步。
他能闻到那股味道。
不是保安身上的汗臭味。
是消毒水味。
混合着陈旧的血腥味。
那是精神病院的味道。
“我要看日志。”
萧默说。
“查看权限不足。”
赵刚说。
“清除程序启动。”
电击棍挥下来。
速度快得看不清残影。
萧默侧身。
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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