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红色警告图标在疯狂闪烁。
倒计时：09:58。
智能门锁的状态码显示为【已破坏】。
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死刑判决书，冰冷地嵌在黑色的玻璃面板上。
萧默盯着那行字。
手指悬在终端上方。
指尖沾着雨水和血渍——那是刚才撕扯赵刚制服时留下的痕迹。
现在，那些痕迹正在变干。
粘稠。
发硬。
像一层蜕下的皮。
“履约率归零风险。”
谢必安的声音从终端扬声器里传出。
没有起伏。
没有情绪。
只有机械的播报音。
“区域调度员确认：用户林婉处于高危精神异常状态。订单‘探视’无法完成。启动强制清除协议。”
萧默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屏幕右下角的那个进度条。
原本应该是绿色的“配送中”。
现在变成了刺眼的红。
他在心里计算着时间。
暴雨还在下。
雨声很大。
但在这虚无的数据深渊里，雨声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像是无数根针扎在耳膜上。
嗡嗡嗡。
低频振动再次响起。
这次更近了。
就在门外。
或者说，就在他的意识边缘。
萧默闭上眼。
他想起妹妹掉下去的那一刻。
那个声音。
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是风声。
呼啸的风声。
穿过楼梯间的缝隙。
像是一声叹息。
他当时没有哭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看着台阶上的血迹被雨水冲刷。
然后系统来了。
系统告诉他：这是幻觉。
系统告诉他：母亲还活着。
系统告诉他：只要送达这份外卖，就能证明你还活着。
可笑。
太可笑了。
萧默睁开眼。
瞳孔收缩。
他看到了门缝里透出的光。
不是走廊的灯光。
是某种更原始的光。
温暖的。
昏黄的。
那是现实世界里的灯光。
透过数据层的裂缝，漏进来的最后一点真实。
“你在犹豫什么？”
谢必安问。
这一次，声音不再是从扬声器里传出的。
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。
像是电流穿过神经。
“根据《平台服务协议》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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