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库出口的自动门发出沉闷的液压声，灰尘像死去的飞蛾一样从天花板脱落，落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孟沉的后脑勺还在嗡嗡作响，那是枪托撞击留下的余震。他低头，看见石岚跪在地上，白大褂的肩部已经洇开一片深红。她没有躲闪，不是因为勇敢，而是因为在那一瞬间，她看清了孟沉眼底那种近乎自毁的疯狂。她在试探他的底线，看这个男人是否真的敢为了一个可能并不存在的真相，把命搭进去。
“别动。”
孟沉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。他蹲下身，手指颤抖着探入石岚宽大的白大褂内侧。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令人作呕，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，钻进他的鼻腔。
石岚的意识正在涣散。她的睫毛剧烈颤动，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，镜片后那双曾经冷静疏离的眼睛，此刻正失焦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支黑色的签字笔，笔尖抵在自己的掌心，血珠顺着笔杆滴落，在洁白的地砖上绽开一朵朵微小的花。
孟沉没有说话。他的动作极轻，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。他摸到了她贴身衣物内衬的一个夹层，那里藏着一份折叠整齐的牛皮纸文件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他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攀升。
那是DNA鉴定书的原件。
孟沉迅速展开它，借着走廊尽头昏黄的应急灯光，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数据。孩子的血型：AB型。
孟沉是A型，苏婉是B型。理论上，他们的孩子应该是AB型或O型。但报告上的备注栏里，用红色墨水标注了一行小字：*排除亲生关系。*
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孟沉的手指僵在半空，原本紧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。那份支撑了他三年、让他像个幽灵一样潜伏在医院、甚至不惜与林远山手下搏命的复仇动力，瞬间崩塌成了齑粉。
他不是父亲。
那个他在深夜里反复描摹轮廓、以为能从中找到一丝慰藉的孩子，根本不是他的骨肉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孟沉喃喃自语，声音低得几乎被尘埃落地的声响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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