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大厅的灯光是惨白的，像一层薄薄的霜，覆盖在孟沉湿透的衬衫上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金库倒塌后的余震似乎还在大理石地面上回荡，但更让人窒息的是那种死一般的寂静。警察已经控制了现场，警车的红蓝光芒透过落地窗，将大厅切割成忽明忽暗的碎片。林先生被两名特警按在地上，那张原本充满铜臭味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一张揉皱的废纸，他还在嘶吼着要报警，指控孟沉绑架和故意伤害。
“孟先生，请配合调查。”
一个年轻的警官站在孟沉面前，眼神警惕，手紧紧扣在腰间的枪套上。他的目光扫过孟沉手中那团被捏得变形的纸张——那是DNA鉴定书，也是林远山伪造证据的铁证，更是孟沉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孟沉没有动。他的手指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寒冷。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冷，比外面的雨更刺骨。
“他在撒谎。”孟沉的声音低沉，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，“林远山买通了证人，我要证明这一点。”
警官皱了皱眉，并没有接话，只是示意旁边的同事上前。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。
石岚来了。
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，外面披着一件宽大的白大褂，显然是刚从病房里被强行拉出来的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角的伤口还渗着血，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，却平静得可怕。
她走到孟沉身边，没有看他，而是看向那个年轻警官。
“我是石岚，私立医院的主治医生。”她的语速平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才吐露出来，“刚才发生的冲突，起因是我试图阻止林远山非法获取档案。孟先生是在协助我维护医院的秩序。”
警官的眼神变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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