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有些刺鼻，混合着金库出口大厅里陈旧的灰尘气息，在孟沉的鼻腔里翻涌。
那首摇篮曲还在响。
不是从录音机里传出来的，而是从石岚的喉咙深处挤出的。她的声音极轻，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，带着颤音，却异常清晰。那是苏婉最爱哼的调子，每一个音符都像是钉子，狠狠钉进孟沉的心脏。
孟沉猛地转头，死死盯着石岚。
石岚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涣散了一瞬，随即聚焦。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解释什么，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干涩的气音。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支黑色的签字笔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微微颤抖。
“是你。”孟沉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岩面，“最后那一刻，她在喊你。”
石岚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孟沉的肩膀，看向大厅尽头那扇厚重的金属门。门外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枪械上膛的金属撞击声。
林远山的人到了。
孟沉感到一阵眩晕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东西——那张被捏皱的、带有父亲签名的出生证明副本，以及刚才从密室里带出的微型存储卡。这是证据，是钥匙，也是引火索。
“别动。”石岚突然开口，声音微弱，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，“他们不会让我走。”
孟沉冷笑一声，将存储卡塞进西装内袋。“那就看看，是他们先开枪，还是我先说话。”
金属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几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人鱼贯而入，枪口直指两人。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，脸上带着冷漠的笑意，手里把玩着一把黑星手枪。他是林远山的清道夫，专门处理这种“麻烦”。
“孟先生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林总说了，只要文件在手，您可以离开了。至于这位医生……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