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,世界被切断了。
没有风声,没有管道深处那种潮湿的霉味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干燥、冰冷且带着金属锈蚀气息的寂静。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面,灰尘在光柱中翻滚,像是一场微型的雪崩。孟沉的手还握着那把钥匙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看着石岚,石岚正低头检查口袋里的手机——屏幕漆黑一片,信号格是空的。
“屏蔽了。”石岚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砸在石头上的石子,“这里没有任何外部连接。林远山是个偏执狂,他连自己的金库都不信任网络。”
孟沉没说话。他的目光落在面前这扇厚重的钢制内门上。门上没有把手,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区和一个虹膜扫描仪。那是父亲林远山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,也是孟沉三年来无数次在梦中试图跨越的鸿沟。
“生物识别锁。”孟沉低声说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我的指纹无效。三年前我就被除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石岚转过身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依旧冷静,但下颌线绷得很紧,“所以我才带你走这条线。你以为我在帮你?不,我在赌。赌林远山死前,在这里留下了除了指纹之外的东西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,展开。那是一张老旧的建筑结构图,边缘已经泛黄卷曲。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内门下方的一个位置。
“那里有一个机械应急开关,只有维护人员知道。”石岚指着那个点,“但我猜,林先生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拿到它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细微的电流声从门缝深处传来。紧接着,是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不是开门的声音,是警报器启动的声音。
红色的警示灯在门顶缓缓亮起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的味道,那是电路过载的前兆。
“他早就来了。”孟沉的瞳孔骤缩,心脏猛地收缩,“他在等我们。”
“跑?”石岚问。
“回不去。”孟沉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脑海中闪过林先生在上方管道搜寻时的脚步声,那种急躁、充满铜臭味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边,“出口被封死了。这是陷阱,石岚。他是想逼我们进去,或者……把我们留在这里腐烂。”
石岚沉默了片刻。她抬起头,看着孟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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