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修门的缝隙里,透进一线浑浊的微光。
石岚的手极稳,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,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摩擦声。金属咬合的“咔哒”声轻得像是一根针落在水面。门开了,一股带着铁锈味和潮湿霉气的冷风扑面而来,瞬间冲散了储物间内残留的消毒水气息。
孟沉侧身挤了进去。他的肩膀撞在粗糙的金属管壁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这声音大得惊人。他屏住呼吸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,仿佛要挣脱肋骨的束缚。
头顶上方,几米之外,是林先生那群人的脚步声。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回响清晰可辨,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不耐烦的咒骂。他们就在上面,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正在循着气味搜寻猎物。
石岚反手关上门,动作轻柔却决绝。黑暗彻底吞没了他们。
“别动。”她的声音很低,几乎被气流声淹没。
孟沉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,视线模糊。刚才那一番对峙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,加上长期压抑带来的低血糖反应,此刻正如潮水般涌来。眼前开始发黑,耳边出现了尖锐的耳鸣,像是电流穿过神经末梢。
石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微弱的蓝光。那是她唯一的照明工具,也是他们在这个地下迷宫中唯一的指引。她将手机贴在胸口,另一只手摸索着墙面。
“看这里。”她低声说,手指点在手机屏幕上的一张旧图纸上。
那是医院地下管网的结构图。线条细密如蛛网,标注着各种阀门和检修口。孟沉努力聚焦视线,那些线条在他眼中扭曲、拉长。他认出了几个熟悉的标记——那是三年前他偷偷潜入医院时画下的路径。
“出口在B区尽头,”石岚的声音平缓,像是在念一份病历,“但中间有一段封闭管道,氧气含量极低。我们只有十分钟。”
孟沉想笑,却牵动了嘴角的肌肉,一阵刺痛传来。“十分钟?你是在开玩笑吗?”
他没有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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