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有些刺鼻，混合着陈旧纸张发霉的气息，在狭窄的储物间里弥漫开来。
孟沉靠在冰冷的铁柜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被揉皱的B超单边缘。纸片粗糙的纤维刮过他的指腹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石岚身上。
“是谁？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声。没有起伏，却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紧绷感。
石岚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。那两步的距离，此刻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。她手里依然握着那支黑色的签字笔，笔尖悬在半空，却没有落下。她的金丝眼镜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，只能看到镜片后那双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。
“你想知道名字。”石岚开口了，语速平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才吐露出来的，“但如果你知道了，你就再也回不了头。林先生那边……”
“我不在乎林先生。”孟沉打断了她。
这是一个谎言。或者说，是一个他宁愿相信的借口。他当然在乎，因为林先生掌握着遗产，而遗产背后，藏着林婉当年被迫离开的所有真相。但更让他战栗的，是石岚刚才那句“包括你”。
“我在乎的是，”孟沉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底踩在积灰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“如果我不签，那个孩子会被谁带走？是被那些想要抹杀他存在的人，还是被那些只想把他当成筹码的人？”
石岚沉默了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只有远处走廊里隐约传来的脚步声，和头顶老旧风扇转动的嗡嗡声。
“三年前，”石岚终于再次开口，声音轻得像是一层薄雾，“有人买通了当时的值班医生，伪造了一份‘自愿终止妊娠’的知情同意书。那个人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这个停顿长得让孟沉的心脏几乎停跳。
“那个人是你父亲。”
孟沉的瞳孔猛地收缩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