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下得毫无章法，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污垢都冲刷干净，却又在深夜重新积起一层黏腻的潮气。
叶舟站在父亲老公寓的门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。屏幕上的文字依然刺眼：「你母亲的下落，就在你父亲的心脏里。」
这栋楼已经废弃了三年。自从那场车祸后，叶家迅速将这里查封，对外宣称是“资产整合”。但叶舟知道，真正的整合发生在更隐秘的地方——比如那些被抹去的病历，和此刻他面前这扇被换过的防盗门。
门锁是最新的电子锁，上面还残留着安装时未干透的胶痕。尹正的人动作很快，快得像是在掩盖什么即将腐烂的东西。
叶舟没有犹豫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极细的金属探针，那是他在医院法务部顺手带走的工具，原本是用来撬开档案柜缝隙的。他将探针插入锁孔底部的微型接口，手腕微微发力，金属与塑料摩擦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三秒后，绿灯亮起。
门开了。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某种化学制剂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。
屋内一片漆黑。叶舟没有开灯，而是从战术背心的侧袋里抽出一条强光手电。光束切开黑暗，照亮了客厅中央那张被搬空的沙发。地板上的灰尘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平整，仿佛有人刚刚用吸尘器清理过，又或者是……有人刻意抹去了脚印。
红外警报系统的存在并非意外。当叶舟跨过门槛的那一刻，天花板上那个不起眼的红色指示灯闪烁了一下，随即陷入死寂。这是一种被动触发机制，一旦检测到非法入侵，它不会发出声音，而是直接切断整栋楼的电力，并同步发送定位信号给监控中心。
尹正一定在看着。
叶舟冷笑一声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既然已经被发现，那就没必要再藏拙。他要的不是安全撤离，而是证据。
书房在走廊尽头。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微弱的光源，来自窗户外对面街道的路灯。
推开门的瞬间，叶舟停住了。
书桌还在。那张黑胡桃木的书桌，父亲生前最爱在这里批改病历，也最爱在这里独自饮酒。桌面整洁得令人不安，没有一杯水，没有一支笔，甚至连一丝烟灰都没有。
但这正是陷阱所在。
太干净了。干净得像是一具刚被清洗过的尸体。
叶舟走到书桌前，手指抚过桌面边缘。他的触感很敏锐，能分辨出木材纹理中细微的凹凸。在抽屉把手的右侧，有一处几乎不可察觉的色差。那不是污渍，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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