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叶舟没有开灯，公寓里只有窗外海城暴雨反射进来的冷光，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他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开的不是文件，而是一张泛黄的医院排班表。那是三年前父亲住院期间的记录。手指轻轻划过那一行名字——赵主任，麻醉科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起，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。
「别找了。有些门，推开就是深渊。」
叶舟盯着那行字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没有删除，也没有回复，只是将手机扣在桌面上，屏幕朝下。
他站起身，走向书架。那里有一本厚重的皮质笔记本，封面磨损严重，是他父亲生前留下的唯一私人物品。叶舟抽出钥匙，打开锁扣。里面没有遗嘱，只有一叠被折得整整齐齐的纸片，和一支录音笔。
他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杂音中，传来父亲沙哑的声音：“正儿，我签了。但你记住，那份协议里的日期，是假的。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叶舟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假性昏迷，清醒的意识，被篡改的日期。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闭环。他需要第二方证词，一个能证明赵主任当时在场且操作违规的人。
主治医生周远明。
叶舟拿起车钥匙，动作流畅而决绝。他知道周远明已经离职，甚至可能已经离开了海城。但他必须找到他，或者找到他留下的痕迹。
***
出租车在积水的路面上飞驰，溅起的水花打在车窗上，像是一层层破碎的玻璃。叶舟看着窗外模糊的城市灯火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父亲最后那句话的含义。
“你母亲的下落。”
这是刚才那条匿名短信之前，林婉在停车场崩溃时无意中吐露的一个词。她说：“你以为只有你在找真相吗？当年车祸之后，尹正叔叔把你母亲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就被叶舟冰冷的目光逼退。
现在，那个词再次浮现，像一根刺扎进脑海。母亲失踪五年，官方说法是出国疗养。但叶舟知道，在这个家族里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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