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叶舟已经听不见了。
他站在叶氏私立医院顶层法务部的走廊尽头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刻有“L.W.”的手术刀吊坠。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，像是一根针，刺破了他维持了多年的冷静伪装。
林婉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，呼吸急促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西装裙的下摆。她不敢看叶舟的眼睛，视线游离在惨白的墙壁和闪烁的指示灯之间，仿佛那里藏着什么能吞噬她的深渊。
“你确定门禁还能用？”叶舟的声音很轻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。
林婉咽了口唾沫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地下三层……禁区。权限是最高级的生物识别，加上动态密码。我……我有备份钥匙。”
“备份？”叶舟转过头，目光平静得可怕，“尹正会允许首席法务持有进入核心档案区的备用钥匙吗？除非，这把钥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。”
林婉的身体猛地一颤，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。她抬起头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愧疚的混合体：“那是三年前的事。当时他说需要调取一份旧病历来核对信托受益人的健康状况，我……我太害怕了，怕丢掉职位，更怕惹上他。我就给了。”
“所以，现在我们要去验证的，不是一份病历，而是一把锁。”叶舟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林婉，“如果你骗我，或者尹正早就知道了你的背叛，我们进去之后，连出来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林婉后退半步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消防栓箱。她看着叶舟，嘴唇哆嗦着，最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磁卡，递了过去。
“我不信他会知道。”她说，声音沙哑，“但我信你。因为……因为我改过的那份数据里，留了一个只有你能发现的漏洞。如果那份报告是真的，那你父亲的心脏，根本不可能通过捐献前的评估。”
叶舟接过磁卡，指尖触碰到卡片边缘的瞬间，感到一阵战栗。这不是兴奋，是某种即将坠入深渊的预感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电梯下行时，数字跳动得缓慢而沉重。随着楼层降低，空气变得潮湿且压抑，带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。
到了地下三层，走廊尽头的红灯忽明忽暗。林婉走到控制台前，手悬在键盘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“我在想，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小得几乎被通风系统的嗡嗡声淹没，“如果我按下这个键，尹正那边会立刻收到警报。他正在监控所有异常登录。一旦系统亮起红灯，安保部队会在三十秒内封锁这里。”
“三十秒。”叶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，语气平淡，“足够我们打开第一扇门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林婉转过身，眼中含泪，“如果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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