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下得毫无章法，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骨架都泡烂。
叶舟站在老宅书房的门外，指尖轻轻叩击着厚重的红木门板。没有声音，只有指腹与木纹摩擦的细微触感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潮湿木头混合的味道，这是死亡特有的气息。
书房里很暗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，昏黄的光晕在地板上投下一个狭长的影子。尹正坐在办公桌后，左手无名指上的家族印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他没有抬头，只是慢条斯理地转动着那枚戒指，发出极轻的“咔哒”声。
“叶舟。”尹正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你来了。”
叶舟推开门，走进来。他的步伐很稳，但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薄冰上。“二叔，您还没睡？”
“我在等一份文件归档。”尹正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落在叶舟身上，“医院那边说，林婉小姐已经处理完了。你的父亲……叶先生，他的器官捐献协议，三天前就已经生效了。”
叶舟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抽屉。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张泛黄的便签纸。他拿起一张，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，潦草而急促：“周日下午，去见律师。”
“那天是周日吗？”叶舟问，语气平缓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是的。”尹正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叶舟身后。他的身高比叶舟高出半个头，阴影笼罩下来，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，“那天晚上，车库的门开了三分钟。这很关键，不是吗？如果门没开，车就不会撞上去。如果车没撞上去，你就不会失去父亲，也不会站在这里，用这种眼神看着我。”
叶舟转过身，直视着尹正的眼睛。“所以，您想告诉我，那是意外？”
“我想告诉你，事实就是这样。”尹正微笑着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“但既然你来了，我就让你看看所谓的‘真相’。保险柜在那里，密码是你父亲的生日。打开它，看看里面有什么。”
叶舟走向墙角的保险柜。那是一个老式的机械锁，表面有着岁月的划痕。他输入密码，转盘转动，发出沉闷的机械声。
“咔哒。”
门开了。
叶舟愣住了。
保险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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