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林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里的恒温空调开得很足,干燥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檀香混合着纸张发霉的味道。
林晚坐在红木书桌后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她的面前,摊开着那份最终的《股权转移确认书》。
羊皮纸质地厚重,边缘镶着暗金色的纹路,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而在文件的右下角,那支黑金钢笔静静地躺着。
笔尖朝上,闪烁着寒光。
这是继母昏迷前留给她的最后武器,也是周振业今晚必须拿走的战利品。
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,但在这死寂的书房里,却如同惊雷。
周振业走了进来。
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,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的眼神温和,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令人作呕的微笑。
「林小姐,夜深了。」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「有些东西,不适合在这个时间点出现。」
林晚没有抬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钢笔的笔夹上,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第三章时,她在临时授权书上犹豫留下的痕迹。
如今,这道划痕还在,就像她心里那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「周律师,」林晚终于开口,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「信托冻结期还有四十八小时。现在签字,是合规流程。」
周振业笑了笑。
他走到书桌前,将那块手帕轻轻放在文件旁边。
动作优雅,却像是在宣告主权。
「合规?」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。
「林小姐,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。你的生母,林婉,生前欠下的一笔巨额债务,至今未还。」
林晚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一旦这笔债务被曝光,作为遗产继承人的她,不仅要承担连带责任,更会被剥夺部分受益权。
这就是周振业的底牌。
也是他维持现状、阻止她获得签字权的最大筹码。
「那是伪造的。」林晚淡淡地说道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,紧紧盯着周振业的眼神变化。
他在撒谎。
或者说,他在虚张声势。
如果这笔债务是真的,他早就拿出来要挟父亲,而不是等到现在,等到继母昏迷、局势混乱的时候才拿出来。
「是不是伪造,法院说了算。」
周振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,轻轻展开。
上面是一串数字,和一个陌生的银行账户。
「这是你母亲去世前三天,转入海外账户的一千万美金。来源不明,去向成谜。」
他将纸条推到林晚面前。
「只要你交出钢笔,签了这份放弃声明,我可以帮你‘处理’掉这些麻烦。」
林晚看着那张纸条。
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那是继母晕倒前的最后一封邮件。
邮件里只有一句话:「下达指令的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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