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林家老宅的汉白玉台阶上,溅起一片浑浊的水雾。
林晚站在大门内,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黑金钢笔。
笔身还残留着周振业手臂上的余温,以及她自己指尖的血迹。
这种温热让她感到一阵反胃,但她没有松手。
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,也是唯一的罪证。
门外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,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。
三辆黑色轿车堵死了林家的大门。
车门打开,走下来的人不是警察,而是一群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。
为首的是个年轻律师,戴着金丝眼镜,嘴角挂着礼貌却冰冷的微笑。
他是周振业新聘请的团队代表,名叫赵启明。
「林小姐,」赵启明的声音穿透雨幕,清晰得让人心烦,「周先生因身体原因暂时无法配合调查,但他授权我们,对这份涉嫌伪造和暴力的文件进行法律保全。」
林晚眯起眼睛。
她的目光落在赵启明身后的保镖身上,他们手中并没有枪,但那种压迫感比枪更甚。
「伪造?」林晚轻声反问,「沾血的签名,云端备份,还有警方的出警记录,都叫伪造?」
赵启明推了推眼镜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「警方目前以‘故意伤害’立案,但民事层面的股权效力尚未确认。在那之前,任何单方面转移资产的行为,都可能被视为非法处置家族财产。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积水里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「林小姐,签字权已经失效。现在,请你交出原件。」
林晚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像冰面上的裂纹。
她抬起手,看着手中的黑金钢笔。
笔尖已经干涸,但那滴血印依然鲜艳夺目,像一只睁开的眼睛,死死盯着在场的所有人。
「你们以为,只要拿到原件,就能抹去一切吗?」
赵启明皱了皱眉。
他习惯了对手的恐惧、求饶或愤怒。
但这种平静,让他感到不安。
「林小姐,不要做无谓的挣扎。周先生说了,只要你乖乖交出文件,并签署一份放弃追诉权的声明,他可以既往不咎。」
「既往不咎?」林晚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,「周律师的手术费,还是你那个空壳公司的封口费?」
赵启明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林晚会直接撕破脸。
但他很快恢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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