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魏家老宅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,像是某种巨兽濒死前的喘息。
唐晚站在玄关处,指尖还残留着门把手冰凉的触感。
那辆白色的救护车就停在庭院中央,双闪灯在雨幕中急促地闪烁,红蓝相间的光晕投射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扭曲而诡异。
她没有感到喜悦。
相反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,瞬间冻结了血液。
医院下了最后通牒,今晚八点前不缴费就停药。
如果妹妹真的出了事,救护车应该直接开进医院的急诊通道,而不是停在这里。
停在魏家的大门里。
“晚晚?”
身后传来魏廷的声音。
他的语调依旧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,但在这封闭的空间里,这种温和比暴怒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唐晚没有回头。
她听见脚步声靠近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那是掌控者的节奏。
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苍白。”魏廷走到她身侧,目光扫过窗外的救护车,随即落在唐晚脸上,“是太担心小曼了吗?别怕,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。”
唐晚缓缓转过头。
她的声音极轻,语速缓慢,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:“魏叔叔,为什么救护车会停在您家门口?”
魏廷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,那里空空如也。
昨天那支象征权力的万宝龙钢笔,早在书房里被唐晚故意摔裂,碎片散落一地。
此刻,他手里把玩着的,是一枚冰冷的家族戒指。
金属指环在他指尖转动,折射出幽暗的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魏廷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,“为了安抚小曼的情绪,我特意请来的心理医生。你知道的,她最近压力很大,需要专业的疏导。”
他在撒谎。
唐晚在心里冷冷地判定。
心理医生的车不会闪着警灯般的警示光,也不会配备急救设备。
更重要的是,魏廷根本不在乎唐晚妹妹的死活。
他在乎的是控制权。
他想通过切断医疗资源,制造一种“只有魏家能救命”的假象。
从而迫使唐晚在极度恐慌中,自愿放弃所有反抗的权利。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。
“我要去看妹妹。”唐晚说。
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没有任何波澜。
魏廷眯起眼睛,审视着她。
他看到了唐晚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决绝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。
“不行。”魏廷拒绝了。
他抬起手,指向二楼的窗户。
透过厚重的落地窗玻璃,唐晚看见魏小曼正站在那里。
继妹穿着丝绸睡衣,手里拿着手机,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娇柔的笑容。
她在直播。
直播间里的弹幕疯狂滚动,全是关于唐家丑闻的谩骂和嘲讽。
魏小曼在向全世界展示她的“胜利”。
而真正的受害者,那个躺在医院ICU里、生命垂危的女孩,成了这场豪门大戏中最微不足道的道具。
“小曼正在接受采访,”魏廷淡淡地说,“如果你现在冲出去,只会让她受到二次伤害。唐晚,你要记住,你是姐姐,你要为这个家着想。”
“为我着想?”唐晚重复了一遍这句话。
她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理智。
“魏叔叔,您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她抬起左手,袖口微微滑动,露出一角黑色的录音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