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市中心医院急诊大厅的白炽灯冷得像冰,刺得人眼生疼。
唐晚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,潮湿的冷气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她浑身湿透,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像一张破碎的面具。
身后,陈律师带着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堵在门口。
“唐小姐,请回吧。”
陈律师的声音机械而平淡,手里举着一份文件,像是在宣读判决书。
“魏先生签署了强制送医建议书。根据《精神卫生法》,你目前属于高风险人群,需要接受专业评估。”
唐晚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越过那几张冷漠的脸,死死盯着急诊室深处。
那里有一张空荡荡的担架床。
就在十分钟前,她在魏家老宅看见的那只戴着翠绿玉镯的手,此刻正悬在她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
那是魏小曼的手。
为什么魏小曼会出现在本该是妹妹的病床上?
“让开。”
唐晚的声音极轻,语速缓慢,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。
她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理智。
陈律师皱了皱眉,向身后的保安使了个眼色。
“唐小姐,不要逼我们采取强制措施。这对你的健康不好。”
唐晚停下脚步。
她抬起手,从湿漉漉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钢笔。
笔身冰凉,刻着精致的花纹——万宝龙。
这是魏廷那支“摔裂”的备用笔。
也是这六天来,所有谎言与陷阱的见证者。
第一章,它在魏廷手中威胁;第二章被唐晚夺过却写不出字;第三章墨水干涸堵住笔尖;第四章被唐晚故意摔裂;第五章唐晚用备用笔写下陷阱条款;第六章魏廷被迫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而现在,它回到了唐晚手里。
笔帽已经拧开。
她将笔尖轻轻抵在陈律师手中的那份“强制送医建议书”上。
墨迹未干的地方,渗出了一点漆黑的痕迹。
就像一滴血。
“陈律师,”唐晚说,“你看过这份建议书的附件吗?”
陈律师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中的文件。
唐晚趁此机会,侧身从他身边挤了过去。
保安伸手去拦,却被唐晚一个踉跄躲过。
她跌跌撞撞地冲进急诊大厅,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站住!”
陈律师反应过来,厉声喝道。
但唐晚已经跑进了护士站。
“我要查林悦的病历。”
唐晚抓住一名年轻护士的手臂,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护士被吓了一跳,脸色苍白。
“对、对不起,唐小姐……”
护士颤抖着声音说道,“魏先生……魏总吩咐过,林小姐的病情涉及隐私,而且……而且她已经转院了。”
“转院?”
唐晚瞳孔微缩。
“转到哪里?”
“不、不知道……”护士低下头,不敢看唐晚的眼睛,“只听说是去了一家……私人疗养院。”
私人疗养院。
唐晚心中一沉。
那是魏家控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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