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击在地下急救站加固的防爆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田默站在无影灯下。
目光锁定在林婉苍白的颈侧。
那里,皮肤下的血管正在剧烈搏动。
每一次跳动,都像是在撞击一扇即将破碎的门。
“瞳孔放大至4.5毫米。”
田默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像是一台精密的手术仪器在播报数据。
“左侧肢体肌力0级。”
“呼吸频率32次/分,伴有喉头痰鸣音。”
“颅内压预估超过40mmHg。”
林婉躺在简易病床上。
右手还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。
指尖距离那份离婚协议的签名栏,只有两厘米。
但此刻,那支钢笔已经滚落在地。
墨迹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,像一朵枯萎的黑花。
霍景深站在三步之外。
定制西装的一尘不染,袖扣是冰冷的铂金。
他手里捏着另一份协议。
眼神轻蔑,如同在看一件报废的零件。
“装够了吗?”
霍景深的声音冷硬。
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。
“林婉,你的身体状态我清楚。别以为用这种自残式的表演,就能阻止霍家的决定。”
赵秘书缩在角落里。
手指紧紧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他不敢看霍景深,也不敢看田默。
他的视线游移在那些闪烁的红色警报灯上。
那是医院监控系统的备用电源指示灯。
但在三十秒前,它们全部熄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高频的电子嗡鸣。
那种声音很细微。
像是某种昆虫在耳膜深处振翅。
赵秘书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军用级的信号屏蔽器发出的噪音。
而这类设备,通常只出现在军方或顶级情报机构的实验室里。
霍氏集团,什么时候拥有了这种技术?
这个念头让他的胃里一阵痉挛。
但他不能说。
至少现在不能说。
田默没有理会霍景深。
他从器械盘中拿起一根银针。
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。
“闭嘴。”
田默只说了一个字。
然后,他将银针刺入林婉的人中穴。
力度精准。
深度1.2寸。
林婉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喉咙里的痰鸣音稍微减弱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缓解。
真正的危机,藏在她的血液里。
田默迅速抽出一管血样。
那是刚才从林婉体内提取的关键样本。
原本应该放入低温保存柜。
但就在十分钟前,保存柜突然故障。
温度读数开始异常上升。
如果血栓中的毒素释放,林婉会在五分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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