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霍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爆裂声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田默抱着林婉,从电梯口冲出。
他的白大褂下摆被雨水浸透,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怀里的林婉呼吸微弱。
颈动脉处的搏动,细若游丝。
那枚隐形血栓,正在溶解。
但代价是巨大的二次栓塞风险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冷冽的声音,穿透雨幕。
大厅中央,站着霍老夫人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套装,手里提着一只爱马仕铂金包。
神情淡漠,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。
在她身后,是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,以及四位西装革履的律师。
赵秘书瘫软在一旁,脸色惨白,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“处理掉田默”的指令。
他不敢抬头。
“田医生,”霍老夫人开口,声音平稳,“你涉嫌非法行医,并试图绑架霍家成员。”
“放下那个女人。”
警察上前一步,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。
眼神警惕。
田默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看警察,而是盯着霍老夫人的眼睛。
瞳孔收缩。
心率:110次/分。
血压:180/110mmHg。
肾上腺素水平极高。
她在恐惧。
尽管伪装得天衣无缝。
“霍夫人,”田默淡淡地说,“你儿子的血里,有金属微粒。”
霍老夫人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极细微的肌肉痉挛。
但她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那是家族遗传病。”
她说。
语气笃定,不容置疑。
“就像你的母亲一样。”
田默补充道。
这句话,像一把尖刀,精准地刺入霍老夫人平静的表象。
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只有那一秒。
随后,她冷笑一声。
“带人。”
警察迅速围拢。
田默知道,逃不掉了。
霍家的势力,早已渗透进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包括法律。
但他还有一个动作要做。
就在警察伸手抓向他肩膀的瞬间。
田默侧身,避开那只粗糙的大手。
同时,右手快速探出。
指尖夹着一枚微型录音笔。
那录音笔,是他刚才在医院走廊,趁霍景深震惊失神时,从赵秘书颤抖的手中夺来的。
里面记录了赵秘书承认被迫服药、以及霍老夫人下令掩盖真相的全过程。
更重要的是,它记录了霍老夫人当年在战地医院进行非人道人体实验的口供。
那是霍家药企垄断市场的根基。
也是霍景深精神失控的源头。
田默的手指灵活得像手术刀。
他在经过霍老夫人身边时,手腕轻轻一抖。
录音笔滑入霍老夫人手提包的夹层缝隙中。
动作隐蔽,流畅。
如同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血管缝合。
霍老夫人毫无察觉。
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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