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霍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皮革味,和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。
林婉的手悬在签名栏上方三毫米处。
指尖发白。
瞳孔放大至边缘。
颅内压读数在田默脑海中疯狂跳动:180毫米汞柱,且持续上升。
“签字。”
霍景深坐在真皮沙发里,袖扣折射出冷冽的铂金光泽。
他捏着钢笔,指节用力到泛青。
眼神像看一件待处理的废品。
“签了,你拿钱走人。”
“别逼我让人把你抬出去。”
律师站在右侧,西装笔挺,面无表情。
保镖堵在门口,双手抱胸,肌肉紧绷。
林婉的呼吸急促而破碎。
嘴角渗出一丝血沫。
那是脑血管即将破裂的前兆。
她看着那支笔。
像看着一把刀。
只要落下,就是解脱。
也是死亡。
“血压190/110。”
田默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平淡。
冰冷。
没有起伏。
像手术刀划过皮肤。
霍景深皱眉。
转头看向门口。
田默站在那里。
浑身湿透。
白大褂下摆滴着水。
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
霍景深冷笑。
“这里是私人签约室。”
“滚出去。”
田默没说话。
他径直走向林婉。
无视周围的保镖。
无视霍景深的怒火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林婉颈侧的动脉搏动上。
频率过快。
波形紊乱。
“你的左颈动脉斑块不稳定。”
田默说。
“情绪激动会导致斑块脱落。”
“一旦进入基底节区。”
“你会脑出血。”
“当场死亡。”
霍景深嗤笑一声。
“装病博同情这套把戏,对我没用。”
“医生都说了,只是高血压。”
“吃点药就行。”
“别耽误我的时间。”
他挥挥手。
示意保镖上前。
两名壮汉大步逼近。
田默停下脚步。
手伸进黑箱。
取出两根银针。
细长。
锋利。
闪着寒光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保镖愣了一下。
随即恼怒地伸手去抓他的衣领。
就在手指触碰到布料的一瞬间。
田默动了。
快得看不清残影。
第一针。
刺入保镖手腕内关穴。
第二针。
扎入另一人尺泽穴。
两人手臂瞬间麻木。
无力垂下。
惊呼未出口。
田默已走到林婉面前。
蹲下。
将听诊器贴在她胸口。
心跳杂乱无章。
杂音明显。
舒张期奔马律。
“陈护士。”
田默低声喊了一句。
声音很轻。
但在空旷的房间里清晰可闻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陈护士冲进来。
脸色苍白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硬盘。
“田哥!”
她声音颤抖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来了。”
田默头也没抬。
“放下硬盘。”
“准备除颤仪。”
陈护士咬唇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但她还是照做了。
将硬盘放在旁边的茶几上。
转身去拿设备。
霍景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盯着那个硬盘。
又看看田默。
眼神变得阴鸷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他问。
田默站起身。
手中的银针指向林婉的太阳穴。
“无关紧要的东西。”
他说。
“比起这个。”
“你应该关心你未婚妻的命。”
霍景深站起来。
逼近一步。
“田默。”
“你是想违抗霍家?”
“你知道后果吗?”
田默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我只对生命负责。”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说完。
他针尖落下。
精准刺入百会穴。
力度极轻。
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震荡感。
林婉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瞳孔中的涣散稍微凝聚了一些。
呼吸依旧急促。
但不再那么濒临断裂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霍景深怒吼。
“放开她!”
保镖再次扑上来。
这次更凶狠。
田默不退反进。
左手护住林婉的后脑。
右手握拳。
挡在身前。
砰!
拳头击中肋骨。
剧痛传来。
田默闷哼一声。
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但他纹丝不动。
像一尊雕像。
死死挡住霍景深的视线。
“继续签。”
他对林婉说。
声音沙哑。
“或者死。”
“选一个。”
林婉泪流满面。
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男人。
看着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钢笔掉在地上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就在这时。
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止一人。
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铁棍拖地的摩擦声。
陈护士脸色骤变。
她看向门口。
那里站着三个黑衣人。
戴着口罩。
手持钢管。
眼神凶狠。
直奔茶几上的硬盘而来。
“跑!”
田默大喊。
同时一脚踢翻茶几。
硬盘滑向角落。
黑衣人冲进来。
动作迅猛。
目标明确。
显然是冲着硬盘来的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