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瞬间填满了档案区的每一个角落。
萧默没有跑。他蹲在倒地的陈锋身边,手指触碰到那具还在抽搐的身体时,指尖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。那是铅中毒的前兆,也是长期接触化学试剂留下的排异反应。他的皮肤正在剥落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、失去血色的肌肉组织。
“愤怒是本能,还是程序?”他在心里问自己。
答案很简单:疼痛是真实的。
他站起身,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贺国栋的脚步声在远处响起,伴随着枪栓拉动的清脆声响。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就在黑暗中摸索着,手指摩挲着袖口,像是在安抚某种焦虑。
萧默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印刷厂地下排污系统的结构图。那是他入职第一天,老厂长为了让他熟悉环境,硬塞给他的一张手绘图纸。十年了,那些线条早已刻进他的骨头里。
他转身,走向墙角那扇生锈的铁门。门后不是出口,而是通往地下排污井的检修通道。
铁门推开,一股带着硫磺和腐臭的热浪扑面而来。能见度极低,毒烟像活物一样在管道中蠕动。萧默深吸一口气,肺部火辣辣地疼,但他没有犹豫,侧身挤进了狭窄的缝隙。
这里比档案区更冷,也更潮湿。墙壁上布满了绿色的霉斑,脚下是齐踝深的污水。萧默贴着管壁移动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生怕惊动了什么。
突然,前方亮起了两点红光。
热感应探测器。
陈锋没走远。或者说,贺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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