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,像两把没开刃的刀直插进萧默的眼底。
那个穿白大褂的老人没有动,只是手里那支注射器微微倾斜,针尖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冷冽的光。他叫老鬼,厂里没人知道他的真名,只知道他是贺国栋最信任的“清道夫”,专门处理那些不该存在的人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老鬼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你跑不掉的。贺厂长一直在看监控。你以为你在玩猫捉老鼠?其实你只是在笼子里打转,而他坐在屏幕前,喝着茶,欣赏你的狼狈。”
萧默靠在冰冷的金属管壁上,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。他的右手小指已经完全没了知觉,那是刚才为了通过狭窄管道硬生生切掉部分皮肤留下的代价。排字工的手,讲究的是稳、准、快。现在,这只手废了一半。
但他没说话。他只是看着老鬼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。
“U盘里的视频不是直播,是实时。”老鬼叹了口气,仿佛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,“贺厂长喜欢这种掌控感。你每走一步,他都知道。你现在的痛苦,对他来说,不过是娱乐节目的一部分。”
老鬼举起注射器,针头对准了萧默颈侧的静脉。
“这一针下去,你会睡得很沉。醒来后,你会成为新的‘观察对象’。就像以前那些失踪的记者一样,被拆解,被研究,最后变成数据。”
萧默闭上了眼睛。
他没有反抗。
老鬼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满意的微笑。他以为萧默放弃了,以为这个断了手指的排字工终于认命了。
就在针尖即将刺破皮肤的瞬间,萧默猛地睁眼,左手如闪电般探出,死死扣住了老鬼的手腕。
“嘶——”老鬼吃痛,但力气极大,反手一推,将萧默撞向身后的墙壁。
萧默没有退。他借着撞击的力道,身体顺势滑向旁边一台布满灰尘的巨大机器。
那是三台老旧的轮转印刷机之一,型号早已停产,但结构依然精密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老鬼警惕地后退,手里的注射器依然指着萧默,“那机器早就不通电了!”
“不用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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