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默的手指在颤抖，但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盯着老鬼递过来的那份文件，指尖触碰到那枚鲜红的“泄密者·首犯”印章时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天灵盖。指纹是他父亲的，清晰得像是刚按上去的。
“爸不是共犯，他是诱饵。”萧默低声说，声音沙哑，“你们用他的死，封住了我的嘴，也封住了林浅查下去的路。现在，你们想让我替他们背锅？”
贺国栋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。他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上洗不掉的油墨渍，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小萧，印刷行有句黑话，叫‘排错版，重印’。你父亲排错了位置，所以被撤下。你现在手里拿着的是废铅字，而我，是总控台。你想毁掉整个版面，先问问这台机器答不答应。”
话音未落，档案室顶部的红灯骤然亮起，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死寂。
“启动B级销毁程序。”贺国栋对着耳麦淡淡说道，“陈队，把门焊死。我要这里变成一座坟墓。”
轰隆一声闷响，厚重的铁门从外部锁死。紧接着，墙壁内嵌的通风管道开始喷吐白烟，那是助燃剂混合着高温气体特有的刺鼻味道。温度迅速攀升，空气变得粘稠而灼热。
萧默猛地转身，冲向档案架深处。他知道贺国栋在撒谎，或者说，贺国栋故意制造混乱，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目标——那本记录所有非法交易的黑账本。如果连证据都烧了，所谓的“认罪书”就是无源之水。
“萧默！别动！”
粗声粗气的吼叫从身后传来。陈锋带着两名保安冲进来，手里攥着电击棍，脸上满是惊恐与亢奋交织的神情。他收了钱，怕死，但也渴望那一笔能让他脱离苦海的奖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