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顶公馆的厨房冷得像一座停尸房。
林婉站在打开的冰箱门前,里面空空荡荡,只有几层透明的玻璃隔板上残留着上一任主人留下的淡淡水渍。
她伸手去拿那瓶早已过期的矿泉水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塑料壁,却感觉不到一丝生机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随即彻底黑了下去。
没有信号,没有网络,甚至连紧急呼叫都显示“无服务”。
这种被世界隔绝的死寂,比沈曼那些温言软语的威胁更让人窒息。
林婉垂下眼,目光落在料理台中央。
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黑色的树脂笔身,银色的六芒星标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就在六天前,这支笔还被沈曼锁进抽屉,笔帽紧闭,像是一个完美的句号,封存了所有的体面与温情。
而此刻,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,笔身上那道细微的划痕清晰可见。
那是林婉离开时,指甲无意划过留下的痕迹,也是这段虚假婆媳关系破裂的唯一物证。
林婉拿起笔,指腹摩挲过那道划痕。
粗糙的触感提醒着她,有些东西一旦破碎,就再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样子。
她没有犹豫,拧开笔帽。
笔尖锋利,墨水充盈。
这不是为了签字,而是为了战斗。
之前那份《婚前协议补充条款》里,林婉故意留下了一处极难察觉的法律瑕疵——一个隐藏在数字代码中的水印逻辑。
只要特定的触发条件满足,这个代码就会自动向房产登记中心发送一份异议申请,并同步抄送三家顶级律所。
这就是她埋下的雷。
现在,沈曼切断了她的通讯和资金,试图逼她就范签字放弃海外信托基金。
但这恰恰是触发条件之一:当受益人处于“失联”且“资产受限”状态时,视为存在重大利益输送风险。
林婉走到餐桌旁,那里放着一台备用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起,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她迅速登录了一个加密的法律援助平台,将刚才从银行后台截获的异常冻结记录上传。
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:【异议申请已提交,审核中……】
成功了。
虽然只是暂时的冻结令,但这足以让沈曼在接下来的48小时内无法处置这套房产。
这是林婉在海城唯一的立足之地,也是她反击的桥头堡。
然而,还没等她松一口气,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。
头像是一张熟悉的脸,但眼神陌生得令人心惊。
陈宇。
他在伦敦。
林婉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。
画面闪烁了几下,稳定下来。
背景是陈宇在伦敦公寓的书房,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空,隐约能看到泰晤士河的波光。
陈宇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,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神情疲惫却冷静。
他没有看镜头,而是看着手中的文件。
“婉婉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,带着电流的微噪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母亲那边,你处理得怎么样了?”
林婉握紧了手中的钢笔,指节泛白。
“我没有签字。”
她语速平缓,用反问句确认对方的底线:“陈宇,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。你切断了我的所有联系,是想逼我做什么?”
陈宇终于抬起头,看向镜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。
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,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不是在逼你,我是在保护你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。
“你以为沈曼为什么这么着急?因为她在赌债上已经无路可退。如果她不拿到你的信托基金,或者至少控制住你在海城的资产,陈家就会被拖垮。”
林婉心中一沉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所以你就默许她这样做?”
“我签了一份紧急资产保全授权书。”
陈宇放下酒杯,身体前倾,靠近镜头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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