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。
谭家老宅的茶室,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的苦涩味,混合着老旧木头受潮后的霉气。
傅晚秋坐在紫檀木圈椅里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没开大灯。
只有茶炉上的一盏小灯,昏黄的光晕落在对面老陈的脸上。
老陈的手在抖。
那双握了谭家半辈子茶具的手,此刻正死死攥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。
他在擦桌子。
一遍又一遍。
明明已经干净得能照出人影,他还在擦。
“陈伯。”
傅晚秋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刺破寂静。
“谭景深的手机刚才震了一下。”
老陈的动作僵住了。
抹布停在桌面上,留下一道明显的水痕。
他没抬头。
“什么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刻意压低的颤抖。
“经侦大队的短信。”
傅晚秋从包里拿出那份《关于澜庭集团资金流向的专项审计报告(初稿)》。
是的,还是这份报告。
第六章里它被泼水、被嘲笑、被当成废纸。
但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傅晚秋的膝头。
防水纸面光洁如新。
那些曾经模糊的数据,经过一夜的风干,反而呈现出一种冷峻的金属质感。
墨迹渗入纤维深处,如同刻进骨头的伤痕。
这是证据。
也是筹码。
傅晚秋将报告轻轻推到老陈面前。
纸张摩擦桌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上面写着:‘请立即前往市局经侦支队接受问询。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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