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玻璃。
傅晚秋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,谭景深正站在办公桌后。
他手里的万宝龙钢笔尖还滴着墨。
那滴墨落在《关于澜庭集团资金流向的专项审计报告(初稿)》的页脚,晕开一团漆黑的污渍。
这是第五章。
这份报告从第一章的空白表格,到第二章的第一行异常数据,再到第三章被红笔圈改、第四章盖上“驳回”章,此刻,它已经被撕碎又粘好。
谭景深试图用胶水掩盖裂痕,伪造出一种“还在审核中”的假象。
但他错了。
裂缝本身,就是证据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谭景深的声音有些哑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考究却略显凌乱的西装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攥着钢笔而泛白。
他没有看傅晚秋的眼睛,而是盯着那份粘好的报告。
像是在盯着一具尸体。
“老陈为什么没报警?”
傅晚秋没有寒暄。
她走到沙发旁坐下,公文包放在膝盖上。
动作优雅,从容不迫。
这句话问得很轻,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谭景深维持的最后一点体面。
谭景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被伪装的温和覆盖。
“老陈是老人了。”
他说,“他知道分寸。”
“分寸是什么?”
傅晚秋反问。
“是不让谭家的丑事,变成警方的卷宗。”
谭景深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。
他的步伐有些虚浮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“晚秋,我们是夫妻。”
“今晚十二点前,只要你在最终确认单上签字,这笔账就可以按‘经营失误’处理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补偿。很多钱。”
傅晚秋看着他。
她的目光扫过他袖口沾着的胶水痕迹,那是林婉如刚才慌乱中留下的。
她也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香水味,混合着老管家身上陈旧的樟脑丸气味。
老陈看到了林婉如鬼祟地溜回房间。
老陈看到了傅晚秋冷静地固化证据。
老陈选择了沉默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利益捆绑。
谭家母亲留下的遗嘱里,有一项限制条款:若实控人触犯刑法导致公司破产,继承人将失去继承权。
老陈知道这一点。
所以,他必须保住谭景深。
哪怕这意味着要帮林婉如销毁邮件,意味着要看着谭景深一步步走向深渊。
“谭总。”
傅晚秋打断了他。
“审计师不看人情,只看事实。”
“事实是,你挪用了公款填补赌债。”
“事实是,你指使秘书篡改服务器日志。”
“事实是,你已经输了。”
谭景深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那种温和的伪装开始剥落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你是傅家的女儿!你父亲当年欠下的债务,还没还清吧?”
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,带着岁月的尘埃。
那是傅晚秋父亲当年的股权代持协议原件。
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印章,清晰可见。
“这份协议规定,如果傅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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