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骤然加大，像无数只枯瘦的手掌疯狂拍打着袁家老宅的落地窗。
秦念坐在昏暗的卧室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泛黄照片的边缘。
纸张粗糙，带着陈旧的霉味，也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沉重。
照片背面，“陈伯”二字墨迹已干，却仿佛还在微微晕染。
她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老人那双浑浊却偶尔清明的眼睛。
为什么是陈伯？
那个在袁家伺候了三代人的老管家，那个总是低着头、沉默寡言的老人，为何会被已故掌权人如此郑重地标记？
如果老人早已清醒，如果他对袁泽充满警惕，为何临终前要将这唯一的线索藏在《股权对赌补充协议》的夹层里？
那是袁泽最得意的陷阱，也是秦念被迫签下卖身契的地方。
秦念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床头柜上。
那里放着她刚才从文件夹层中抽出的纸片，以及那支被袁泽收回的钢笔。
不，不是收回。
是袁泽以为他拿走了所有重要的东西。
秦念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袖口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她不仅塞进了照片，还利用转身遮挡视线的空隙，将另一样东西滑入了袖袋深处。
那是一枚微型录音笔。
它一直藏在《股权对赌补充协议》的封皮内侧，随着文件的折叠而隐藏。
当秦念撕下关键页时，录音笔并未掉落，而是卡在了剩余的残页与封面之间。
袁泽拿走的是签了字的原件，也就是那些已经被“焚毁”命运的载体——虽然此刻还未烧成灰烬，但在法律意义上，那份完整的、带有她亲笔签名的协议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。
现在，真正有价值的东西，留在了秦念手里。
就在这时，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秦念心头一紧，迅速将录音笔和照片攥紧，藏入掌心。
门被推开，袁泽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家居服，深灰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，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和笑容。
“还没睡？”
他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念，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入库的商品。
秦念抬起头，语调平缓：“在等医生。”
“不用等了。”袁泽随手关上门，隔绝了走廊的光线，“医生说你需要静养，今晚谁也不许打扰你。”
他的脚步很轻，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秦念的心跳上。
他并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开始在房间里踱步。
手指划过书架，拂过梳妆台，最后停在了秦念的枕边。
他在找什么？
秦念知道，他在找证据。
找那些可能证明老人并非完全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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