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薛晚秋的问题,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袋。
那是父亲薛建国生前的医疗档案副本。
“薛小姐,”他的声音干涩,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层灰,“这是去年七月十七日的急诊病历。”
他将文件重重地拍在红木书桌上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,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医院诊断书上写得清清楚楚:心力衰竭伴多器官功能衰竭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姜曼惨白的脸,又迅速移开。
“至于中毒检测……因为家属拒绝尸检,法医无法提取胃容物进行毒理分析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,砸进了薛晚秋的心湖。
没有尸检。
所以,所有的怀疑都成了空中楼阁。
薛晚秋看着那份病历,指尖微微收紧。
她知道赵律师在撒谎。
或者说,他在替某人掩盖真相。
如果父亲真的是在家中去世,为什么会有“急诊病历”?
而且,日期是七月十七日。
那天是暴雨夜。
和录音里的雨声吻合。
“赵律师,”薛晚秋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你确定,这份病历是真的吗?”
她抬起头,目光如刀锋般锐利。
“七月十七日,我父亲根本不在医院。”
“他在书房。”
“他在和你签这份信托变更协议。”
赵律师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撞到了身后的书架。
几本厚重的精装书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
姜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她死死盯着薛晚秋,手指紧紧攥着那枚戒指。
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“晚秋,”她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
薛晚秋缓缓站起身。
她的动作很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她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支被摔碎的百乐912黑色签字笔的残骸。
笔尖已经断裂,黑色的墨水染黑了她的手指。
就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“六月三十日,父亲突发心脏病,送医抢救。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