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中心医院,急诊走廊的灯光惨白得有些刺眼。
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,那是陆廷洲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。
谢晚宁站在手术室外,手里捏着那支万宝龙14K金尖钢笔。
笔身冰凉,沉甸甸地压在她的掌心,像是一块无法融化的冰。
这是她最后一次作为“陆太太”出现在这里。
也是她彻底切断与陆家所有法律羁绊的最后机会。
三天前,慈善晚宴上,陆廷洲为了苏曼挡下那杯致命的白酒。
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深情挽回婚姻的壮举。
只有谢晚宁知道,那是他精心策划的局。
急性胃穿孔,重度失血性休克。
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,要求家属签字同意紧急手术。
而在这个节骨眼上,冷静期的最后一天倒计时归零。
只要她签了字,或者哪怕只是犹豫一秒,陆家的声誉、她的股权、甚至她的自由,都将陷入无尽的拉扯。
但谢晚宁没有犹豫。
她走上前,指尖轻轻抚过笔帽上的螺纹。
那里藏着一个微型窃听器,不属于她,也不属于陆廷洲。
它属于那个在暗处窥视的人。
谢晚宁拧开笔帽,将里面的芯片取出,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医疗废物桶里。
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然后,她在《紧急手术知情同意书》上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字迹冷淡,笔画利落,没有任何颤抖。
就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条款。
“谢晚宁。”
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谢晚宁动作一顿,并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是谁。
陆廷洲醒了。
或者说,他根本没昏迷。
脚步声很轻,丝绸病号服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,暴露了他此刻的状态。
他没有去病房,而是直接出现在了手术室的侧门。
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还挂着冷汗,但眼神阴鸷,死死地盯着谢晚宁手中的笔。
“你签了?”陆廷洲问。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濒死者的脆弱,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“嗯。”谢晚宁收起笔,转身面对他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手术顺利吗?”
陆廷洲冷笑了一声,扶着墙站稳身体。
“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轻易地离开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,递到谢晚宁面前。
那是股权转让书。
受益人那一栏,赫然写着顾宴臣的名字。
谢晚宁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顾宴臣,是陆廷洲的死对头,也是她一直想要摆脱的控制者之一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她问。
“陆氏集团内部有一笔巨额债务陷阱,即将引爆。”陆廷洲靠在墙上,呼吸急促,“老爷子设的局。他想让我背锅,然后把控制权交给他指定的傀儡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谢晚宁。
“我昏迷,是为了引蛇出洞。私生子的事,也是烟雾弹。”
“真正的敌人,不是苏曼,也不是赵刚。”
陆廷洲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。
“是陆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