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深秋,雨下得像要把这座城市淹没。
谢晚宁站在孤儿院地下室的入口处,手里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14K金尖钢笔。
笔身冰凉,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陆廷洲最珍视的物件,也是这半年来,她手中唯一的权柄象征。
第一章它沾着血污被递到她手中;第二章她在拒绝急救书上签下第一个字;第三章它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犹豫;第四章它在书房对峙时被拍在桌上;第五章它在遗嘱草案旁作为见证;第六章它在最终离婚协议上盖下私章,从此封存。
如今,它再次回到了她的手里。
但这最后一次,不是为了签署,而是为了终结。
地下室潮湿阴冷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。
这里不是陆家老宅那种充满金钱腐朽味的奢华场所,而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谢晚宁之所以选在这里见面,是因为陆老爷子察觉到了异常。
私家侦探已经包围了安全屋,通讯信号被切断,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。
他以为这样就能逼她就范,逼她回到那个即将破碎的婚姻中,做陆家洗钱的替罪羊。
但他错了。
谢晚宁不需要退路,因为她早就铺好了另一条路。
一条通往自由,也通往复仇的路。
门开了。
顾宴臣坐在一张简陋的铁桌后,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谢晚宁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中的万宝龙钢笔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笔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,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签字吧。”顾宴臣推过一份离岸公司的架构图,“陆氏集团的所有资产,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转移。而你,将成为这家新公司的唯一股东。”
谢晚宁看着那份文件。
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,每一个都代表着陆家的命脉。
她拿起笔,却没有立刻落下。
她的目光落在文件末尾的一个名字上。
顾宴臣。
为什么?
这个问题困扰了她整整六个月。
从五年前的婚约副本开始,到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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